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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偷吻(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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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香心情复杂,既害怕陆礼像对宁洵那样对自己,又害怕陆礼不要她。

眼看着宁洵不愿跟陆礼,多番思虑下,菊香决定为了自己搏一搏,这才冒险前来相商。

左右无人时,菊香心一横,悄声道:“若是姑娘实在想反悔,李同知大人也愿意助姑娘一臂之力。”

话音刚落,宁洵便好似被棍棒闷敲般,死气沉沉地放下了手中碗筷,闭上耳目,全然屏息拒绝相商。

李同知如何助她逃脱,宁洵不明,可要付出的代价,她自然知道。陆礼要她的清白和自由,李同知即便不要这些,大概也是同等的东西。

天上或许会掉馅饼,只是不会掉到她的头上。

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不过是以救她为诱,行害人之举。无论如何,她也是万万不会去做的。

她再也不愿意如此行事了。

待到菊香闷闷地走后,院子里又是一片冷清。

许是阳光正好,加之今日的膳食都是宁洵旧日里爱吃的,她用过后,便在院子里的黄藤木摇椅上躺下,听着蝉鸣在树荫下欢聚,沙沙树音远去,带走了她最后一丝神思。

陆礼跟在宋琛打开的门后,遥遥看到宁洵正对着大门,恬静地睡在椅上,小脸微微歪在椅侧,那一朵明黄小花在她发髻上笑得正欢,与她浅浅愁容对比明显。

“宁姑娘这些日子睡不太好,大人说要来,我便自作主张给她饭菜里下了少许蒙汗药,也算是给宁姑娘歇息片刻。”宋琛诚实地承认了错误。

前段时间出发去银海县时,他提到宁洵,陆礼生了好大的气。这次再见面,若是又吵了起来,他怕陆大人去青泥镇也去得不安心,想想还是不要让这两人在这时见面比较好。

宋琛阻止不了陆礼,但是拦住宁洵还是可以的。陆大人为宁洵破了许多例,在马车上他一句“旧识”,就搜罗了宁洵的卷宗细细查看;去银海县时,又压缩了三日的行程到两日;如今又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她囚禁于此,忙里偷闲寻了张晓云来学些手语,一连十日下来,他已经看懂了许多日常手语。

细细看下来这一连串的运作,陆大人多少是有些……徇私枉法的……

宋琛撤回一个不敬的念头,背对着墙壁和正门,站直了腰杆静静守着。

虽是正午,树梢下也很是凉快。行秋阁周边有一大片银杏林,高大茂盛,吹来的风惬意舒爽。

眼下宁洵睡得正沉,便是大敲锣鼓估计也醒不过来。

陆礼坐到她旁边,视线在她身上流连,从发髻黄花到颈项,再到腰间稳稳系着的香包,膝盖处一张薄毯有些滑落侧边,摇椅靠脚处,一双粉色平底绣花鞋素净淡雅。

送给她的东西都是他精心挑选的,金器银饰也不少,她竟一个也看不上,簪了这样一朵小绢花,素静得很。

可是也好看得移不开目。

他神色无比认真,像是在看一件遗失已久的宝物,细细查看它是否有裂纹。

树下碎金光影跃动,陆礼指尖轻点她微蹙的眉心,随即滑落至高挺精致的鼻梁,到鼻翼处时转为整张掌心捧着她侧脸。

侧脸温热好似他捧着一颗跃动的、易碎的心,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那小小一张脸,尚且不足他掌心之宽,白粉中依稀可辨的青色,初见时粉嫩的唇瓣也褪去了些许血色。

不硬着一张脸与他相斗时,她是那么柔和美丽,动人心魄。

陆礼心头绵软,再没有了此前见她时候的狂躁不安。

兴许是那日她主动靠近,给了他许多甜头,如今他胸有成竹,亦不再患得患失。

这些日子,他听从宋琛的建议,对她怀柔安置,亦宽恕了那马脸,想来她知道后只会感激地望着他。陆礼如此想着,唇角略微勾起浅浅弧度,眼底温柔如微风。

不知是梦见了什么,宁洵略微一转头,整张脸就直直落在他掌心里,被他牢牢地托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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