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开学就迟到(第2页)
“哦……好。”司马涟见状,也顾不得其他,连忙放下水盆上前。
两人手忙脚乱地对着白瑛瑛一顿收拾,终于在卯正一刻,将一位衣着整齐,但浑身散发着“我想睡觉”,“我不要读书”怨念的白瑛瑛塞进马车,送出宅门。
马车辘辘,终于在琢玉学堂门前停下。院内早已是书声琅琅,此起彼伏。
正值早课期间,廊庑庭院间空寂无人,白瑛瑛独自晃悠了半晌,看着各处匾额,愣是没找着那所谓的“崇志堂”在哪个角落。
正茫然时,瞧见一位身着鹅黄衣裙的姑娘,带着几个仆从,风风火火地往里冲。
“就叫你们早些唤我!这下可好,开学头一日便迟了到,回头传到我娘耳朵里,还不得扒了我的皮!果然,就不能指望你们男人有什么作用!”她边走边骂,气势惊人。
白瑛瑛思忖着,这人大概也是学堂学子,她整了整衣袍,上前几步,拱手问道:“敢问姑娘可知崇志堂在何处?”
那姑娘闻声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一番,眼前一亮:“你也是崇志堂的学子?怪哉,我怎的从前未见过你?”
白瑛瑛从容还礼:“在下白瑛瑛,年十八,是别家远房亲眷,今日初来学堂。”
“这就对了。”姑娘恍然大悟,也规规矩矩地回了一礼,“我叫冉珠星。走走走,你随我来,我们正好结个伴!”
白瑛瑛当时并未深究这“结伴”二字的深意,还以为只是一同前往课室。她万万没想到,冉珠星口中的“结伴”,居然是结伴迟到,结伴去挨骂。
这堂课是书学课,讲授的正是《论语·泰伯第八》。
师长拖长声调,缓缓念出:“恭而无礼则劳。”
底下学生也跟着齐声诵读:“恭而无礼则劳。”
冉珠星见师长正闭目吟诵,沉浸在圣贤文章之中,觉得机不可失。她立刻拽了拽白瑛瑛的衣袖,两人猫着腰,如同做贼一般,试图从后门溜进去。
刚蹭到座位边,屁股还未挨到椅面,只听得上方传来一声冷呵:“站住!”
冉珠星暗叫:“不好!”
抬头果见师长不知何时已睁开眼,正死死盯住她们。
“此时已是几时了?为何此刻才姗姗来迟?”
“呃……啊……回师长,我们一直都在的,只是方才坐得久了,腿脚有些发麻,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冉珠星反应极快,先行站起来,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师长闻言,不气反笑:“哦?活动筋骨?那正好,你便来活动活动脑子。说说看,‘恭而无礼则劳’,此句何解?”
冉珠星心里叫苦不迭,硬着头皮盯着“恭而无礼则劳”那几个大字,冥思苦想了半天,才不确定道:“……意思是不是说,入恭的时候不遵守礼节,就会很劳累?”
“噗——哈哈哈。”
满堂哄笑。就连站在她身边的白瑛瑛,也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偏生那人,还茫然又诚恳地盯着她,小声问:“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师长勃然大怒,指着她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你……你们……说,今日为何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