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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口型说道:“门外有人?”
梧栖没有回答,仰过半个身子,伸出手,按住了黎沅的嘴角,算是默认了。
他的指腹有点发烫,上面长了一层硬茧,硌得黎沅有些不舒服。
黎沅没有料到他会突然触碰自己,浑身一震,头皮发麻。
好在梧栖很快移开了手指,他解开衣服,露出后背,梧桐的肤色,精赤,健壮,肌骨分明。
却布满了一条条血痕,猩红交错,血肉不清。
黎沅活了两辈子,已不是第一次直面这种伤口,仍觉得心惊。
怎么打这么狠?
她打开了药盒,蘸了点药膏,往伤口处涂抹。
后背传来丝丝麻麻的痒和微微痛感,梧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淡淡清香,有点像梅花,那一夜他也闻到了,那香气在鼻尖萦绕,很好闻。
“你没上药?”黎沅惊了,她开始擦药时才发现,这伤口没有上药的痕迹。
“没有。”
梧栖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为何?”难道他爹连药都不准他上?这未免也太狠了,偏爱嫡子能理解,但未免也偏心得太多了些。
梧栖没有回答。
难道她真猜中了?还真是他爹连药都不准他用?
黎沅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同情之心,这种环境下长大,难怪这人后来能做到那般杀人不眨眼。
不过这几分同情之心很快便烟消云散,他有啥好可怜的,身为男儿能建功立业青史留名,还是可怜可怜自己吧,被迫成了全燕京的笑柄,现在还要给他擦药呢。
一想到此处,黎沅心头那股火便烧得更旺了。
让她擦药?行,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福分消受。
她伸出指甲,轻轻在膏体上刮了一层,涂上去时,有意无意地用指端去抠那翻卷着的皮肉,起初力气还收着,渐渐地,她发现梧栖竟似毫无知觉,便开始肆无忌惮,指下愈发用力,如此这般,心头那口恶气总算散了些许。
正觉解气,腕间骤然一紧,只见梧栖翻身而起,将她手腕攥住,猛地一拽,黎沅尚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压在了身下。
“想玩?”梧栖俯身下来,声音低低沉沉,黎沅听出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我陪你。”
那只手抚上黎沅的面颊,随即倏然收紧。
“啊!”
黎沅失声痛呼。
旁人若瞧见这情景,只会以为是什么旖旎风光,羞得别过脸去,不敢再多看。
只有黎沅自己知道,那捏在脸上的手劲有多狠,黎沅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被铁钳夹了。
黎沅怒目相视,她猛地抬头,一口咬住梧栖的耳垂。
不是耳鬓厮磨,而是血腥相见,她的齿间传来的一股铁锈味。
她死死咬着,半分都不肯松开。
梧栖却连一声都没吭,仿佛她不是在咬他,而是在亲他。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一滴,两滴……鲜血从黎沅唇角淌下,滴落在床沿之上。
“人已经走了。”梧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漠然。
黎沅这才松了口。她本就生得白皙,此刻血痕衬在脸上,愈发白得惊人。
“是你爹的人?”黎沅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不是。”梧栖将衣裳一件件穿回去,“是大娘的人。”
黎沅垂下眼,将药盒合上,沾了药膏的手指在衣裳上蹭了蹭,漫不经心道:“所以你叫我来此,就是为了演这场戏,给你大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