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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林氏上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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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年纪的,特别是老一辈,都是要脸面的。其实这件事若是沅娘给面子,亲自到赵家来请,以赵怀民为首的赵家族人就有理由“半推半就”去参加她的婚宴。可沅娘没请,他们也硬撑着不主动去帮忙。按照礼制,红事不请不去,白事不请自来。但其实村里的婚宴并没有那么多讲究,往常村里谁家要办宴席,只要在村口说一声,全村人都会自发参加,并且主动帮忙。因此,赵家这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实在是一笔烂账——说不清。如今没有他们,沅娘的婚事还是顺利举行,并且热闹体面,这让赵家人更加没面子了。“她敢!”林氏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但气归气,事实摆在眼前。没有赵家,沅娘的婚事办得风风光光。而赵家,成了全村的笑话。赵成文从镇上回来,一进门就听说了这事,摇头叹气:“我早说了,这么搞不行。”“沅娘那丫头,不是任人拿捏的。”“你们看,她请动了里正家,请了冯猎户,以及跟他们交好的人家,能请的都请了,唯独剩下咱们赵家。”“这么看来,反倒像咱们……被孤立了。”林氏还想嘴硬:“孤立就孤立!咱们赵家还怕她一个丫头片子……”“闭嘴!”赵怀民忽然低喝一声。屋里安静下来。赵怀民脸色阴沉,半晌才道:“这事……是咱们失算了。”他看向林氏,“明日,你带点东西,去赵家看看。”“凭什么!”林氏不服。“凭她还是赵家的人!凭咱们不能真跟里正对着干!”赵怀民声音里带着疲惫,“去吧,就说你昨日是真不舒服,今日好些了,补上贺礼。”林氏还想争辩,但看丈夫脸色,终究没敢再说。只是这口气,她咽不下。十月廿七,天刚亮透,林氏就沉着脸坐在堂屋里。桌上摆着两样东西:一匹半旧的靛蓝粗布,一篮子鸡蛋,约莫二十个,个头不大,有几个还沾着鸡粪。俞氏和毛氏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就这些?”林氏盯着那篮子鸡蛋,嘴角往下撇。俞氏小声道:“娘,库房里就剩这匹布了,还是前年染的,一直没舍得用。”“鸡蛋……鸡不下蛋,攒了这些天也就这些。”毛氏补充:“要不……再加点粮?缸里还有些陈米……”“加什么加!”林氏打断她,“给她这些已经是给她脸了!”“一个丫头片子,招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还敢打咱们赵家的脸!”话虽这么说,她还是起身,从里屋又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是一对褪了色的银丁香耳坠——看样式,至少是二十年前的旧物。“这个凑上。”林氏把耳坠扔进篮子,“走吧,早去早回。”婆媳三人出了门,走在村路上,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路上遇见几个早起下地的村民,看见她们拎着东西往沅娘家方向去,眼神都有些微妙。有人打招呼:“林婶子,这么早去哪啊?”林氏硬挤出笑容:“去沅娘家看看。”“昨儿身子不舒坦,没赶上她的大喜事,今儿补上。”那人“哦”了一声,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信你才怪”。走远了,毛氏低声嘟囔:“娘,咱们非得去吗?村里人都在看笑话……”“不去更让人笑话!”林氏咬牙,“咱们是长辈,礼数得周全。”“她沅娘不给咱们面子,咱们不能让人挑出理来!”到了沅娘家院门口,门虚掩着。院里传来说话声,是沅娘和程宴,还有霍家兄弟的声音。林氏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院里,沅娘正和程宴、霍荣几人围着石桌,桌上铺着一张粗纸,上面画着些线条,像是在商议什么。听见动静,几人转过头来。看见林氏婆媳,沅娘神色平静,站起身:“婶子来了。”没有惊讶,没有热情,就像招呼一个寻常邻居。林氏心里更堵了,脸上却堆起笑:“沅娘啊,昨儿婶子身子实在不舒坦,没赶上你的喜事,你别见怪。”她示意俞氏把东西递上去,“这点心意,补个贺礼。”俞氏上前,把布匹和篮子放在石桌上。沅娘看了一眼,点点头:“劳婶子费心了。既然身子不舒坦,就该好生歇着,还跑这一趟。”话里听不出喜怒,客客气气,却疏离得很。林氏干笑两声,目光扫过程宴。这个脸上带疤的男人,今日换了身家常粗布衣裳,正静静站在沅娘身侧,眼神平静地看着她,却让她莫名有些发怵。“这位就是……程宴吧?”林氏试探着问。程宴拱手:“婶子。”不卑不亢,礼节周全。林氏心里暗骂,一个入赘的,摆什么谱!但面上还得应付:“昨儿没来,婶子给你赔个不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往后就是一家人了,好好过日子。”“谢婶子。”程宴依然简短。气氛尴尬起来。林氏想找话说,目光落在石桌那张纸上:“你们这是……商量什么呢?”沅娘也不遮掩,直接道:“在商量打井找水的事。”“程宴会看些水利,我们打算去后山找找新水源,再打几口深井。”“这天再不下雨,怕是撑不了多久。”昨晚上,是沅娘和程宴的新婚夜,不过沅娘年纪还小,本就是先把礼数周全了。至于圆房,还得等沅娘年岁到了再说。程宴也做不出那么禽兽的事情。两人就客客气气的睡在一屋,纯睡觉。结果到了后半夜,房里忽然就多了好些个小床……浣娘,洗娘,溪娘,还带着一个小阿显,全都搬了进来,挤在了婚房里面。程宴:……他只能避嫌,搬去了隔壁。毕竟,他跟沅娘睡一屋天经地义,哪怕什么都没做,两人是过了礼的正经夫妇,谁都挑不出什么错来。可要是跟那么多“姨子”再搭一个小舅子睡一屋,就怪尴尬的。说出去也不好听。这些个孩子,怎么都不知道避讳?哪怕他与沅娘拜了天地,是自己人了,可他毕竟是成年男人,跟那么多小姑娘睡一起不合适。翌日一早,沅娘也跟程宴提了这件事。说起这事儿,沅娘也怪尴尬的,只能说,弟弟妹妹们年岁还小不懂事。程宴能说什么?作为亲姐夫,只能包容。他昨晚上难得的失眠了,可他身体强壮,平素就话不多,愣是没人发现异样。??求推荐票和收藏~:()饥荒年,我的空间直通现代菜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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