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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三结合之路(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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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各位读者同志喜欢本书的话可以点一下催更,加个书架,谢谢】【书评可以看各位心情,麻烦压一下分,太高会被ban】【千万别养书】柏林“红色十月”重型机械厂的大礼堂里,空气凝重得仿佛能压弯钢铁桁架。六百多名工人沉默地坐着,他们的手掌粗糙如砂纸,工装上的油污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前排坐着工厂三结合委员会的成员——七名德共干部代表,十名工人代表,八名技术人员代表——他们神情各异,有人专注,有人疲惫,有人眼中带着疑虑。主席台上悬挂着已经有些褪色的横幅:“三结合委员会运行情况总结与深化会议”。横幅是去年十一月柏林围歼战刚结束时挂上去的,那时德共短暂接管柏林,为了恢复战时生产,林提出了“三结合委员会”的设想。后来德共转入地下,这个模式作为移交柏林的条件之一,被魏玛议会以法律形式承认了“试行期”。林走进礼堂时,工人们没有像往常那样起身鼓掌。他们只是转过脸,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这个走上主席台的男人。他身后跟着工业人民委员奥托·布劳恩和全德工会联合会主席弗里茨·赫克特。林走到话筒前,没有开场白,直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魏玛共和国柏林特别行政区工厂管理试行条例》,1919年12月17日颁布。”“第三章第四条:‘允许在柏林试行由政党代表、工人代表、技术人员代表组成的三方联合管理委员会,试行期至1920年12月31日。’”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这份文件,在座的很多人应该不陌生。”“去年我们转入地下时,用这个条款换取了柏林的和平交接。”“现在,距离魏玛政府所定的试行期结束还有八个月,但我们已经掌握了政权。”台下有轻微的骚动。工人们交头接耳,技术人员低头记录,干部代表们表情严肃。“过去一年,”林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我们在十七家工厂试行了三结合委员会。”“今天,我就是来听听大家的真实想法——这个模式到底行不行?要不要继续?如果要继续,该怎么改进?”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点名:“卡尔·霍夫曼同志,你是‘红色十月’厂三结合委员会主任,请你先说。”霍夫曼站起来。这个四十多岁的前地下工作者,如今负责这座有两千名工人的大型国企。他清了清嗓子:“林同志,各位同志。”“在柏林围歼战结束之后到现在,三结合委员会确实发挥了作用。”“在干部主导下,工厂恢复了生产秩序,完成了军工订单,工人工资按时发放,也没有发生大的安全事故。”他说得很官方,但林听出了言外之意。“但是?”林直接问。霍夫曼犹豫了一下:“但是……问题也不少。主要是三方协调困难。”“工人代表要求提高福利、缩短工时;技术人员代表要求更新设备、加强研发;我们干部要兼顾生产任务、成本控制、政治要求……很多时候,一个决策要讨论好几天。”“具体例子。”林说。“比如上个月,”霍夫曼翻开笔记本,“关于是否购买新式铣床的问题。”“技术人员代表说旧机器精度不够,影响产品质量;工人代表说应该先改善食堂伙食和宿舍条件;我们干部考虑的是资金有限,要先保证完成上级下达的生产指标。”“最后怎么决定的?”“开了三次会,最后……”霍夫曼看了看林,“我作为主任,行使了决定权,暂时不购买新设备,先改善工人生活条件,同时组织技术攻关提高现有设备精度。”台下有工人点头,也有技术人员摇头。“那么工人同志满意吗?”林问。一个工人代表站起来,他是锻压车间的老工人汉斯·穆勒:“说实话,不完全满意。”“食堂是改善了,但机器还是老样子。”“我们车间那台压力机,上个月修了三次,每次都耽误生产。”“技术攻关……说要攻关,但既不给新设备,也不增加技术人员,怎么攻关?”技术人员代表丽莎也站起来:“林同志,我是质检科的。”“旧设备的精度极限就在那里,再怎么调整也达不到新产品的要求。”“我们提的技术方案,需要投入,需要试验,但这些都需要时间,需要资源——而这些在干部的主导下,都被‘统筹安排’了。”她用了“统筹安排”这个词,语气里有一丝无奈。礼堂里陷入了沉默。三方都有道理,但三方的诉求似乎很难同时满足。林放下文件,走到主席台边缘:“同志们,这就是我们今天要面对的现实。”,!“三结合委员会不是万灵药,它不能凭空变出资金,不能一夜之间更新所有设备,不能同时满足所有人的所有要求。”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深沉:“但它的价值在哪里?”“在于它把三方面的诉求都摆到了桌面上,在于它让决策过程透明化,在于它保证了即使是在干部主导的情况下,工人和技术人员的声音也能被听到。”他看向霍夫曼:“霍夫曼同志,如果你没有听取工人和技术人员的意见,会做什么决定?”霍夫曼想了想:“可能会直接决定购买新设备——因为从生产角度,这确实急需。”“那工人同志会怎么想?”“会觉得干部只顾生产,不关心工人生活。”“技术人员呢?”“会觉得我们支持技术革新。”林点点头,又问丽莎:“如果完全由技术人员决定呢?”丽莎坦率地说:“我们会要求把所有老旧设备都换掉,建立新的实验室,招聘更多技术人才——但这需要巨额投资,可能超出工厂承受能力。”“那工人和干部会怎么想?”“工人会觉得技术人员好高骛远,干部会觉得我们不切实际。”林最后看向老工人穆勒:“如果完全由工人决定呢?”穆勒摸了摸下巴:“我们肯定先改善生活条件,提高工资,减少工时……但这样工厂可能就没什么利润了,长远来看对大家都不好。”林走回主席台中央:“看到了吗?”“每一方都有自己的合理诉求,但每一方的单独决定都可能损害其他方的利益。这就是三结合委员会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满意,而是为了让决策在充分听取各方意见的基础上做出,尽可能平衡各方利益。”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三个词:干部主导——工人参与——技术支撑“在向社会主义过渡的这个特殊时期,”林用粉笔重重敲了敲“干部主导”四个字,“必须坚持干部主导。为什么?”他环视全场:“因为工人同志需要学习管理,技术人员需要理解政治,而干部——经过革命考验的干部——能够保证工厂沿着社会主义方向前进,能够统筹全局,能够做出符合长远利益的决策。”台下有工人点头,但也有技术人员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但是,”林话锋一转,“主导不是独裁,不是包办,更不是脱离群众。”他在“工人参与”下面划了两道线:“工人必须参与,不是形式上的参与,是实质性的参与。”“工人代表要真正代表工人利益,要敢于说话,要学习管理知识,要逐步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管理者。”又在“技术支撑”下面划了两道线:“技术人员必须支撑,不是被动的执行者,是主动的贡献者。”“技术人员要提出切实可行的技术方案,要解释清楚技术要求的必要性,要帮助工人理解技术改进的意义。”最后,他把三个词用一个大圈圈起来:“这就是过渡时期三结合委员会的运行原则:在干部主导下,充分听取工人和技术人员意见,形成科学民主的决策机制。”礼堂里安静下来。工人们在思考,技术人员在记录,干部们在反思。“具体怎么做?”林开始列出措施,“第一,完善会议制度。”“三结合委员会每周至少开一次会,所有代表必须参加。”“重大决策必须三方充分讨论,干部有最终决定权,但必须向全体工人说明决策理由。”“第二,建立培训制度。”“干部要学习生产技术,工人要学习管理知识,技术人员要学习政治理论。”“每月至少安排两次培训,交叉学习,互相理解。”“第三,实行信息公开。”“所有决策、所有讨论记录(除涉及国家机密外)、所有财务数据,都要向全体工人公开。”“工人有权质询,代表必须回答。”“第四,”林特别强调,“干部必须深入一线。”“每周至少两天在车间劳动,了解生产实际,听取工人意见。”“脱离一线的干部,没有资格在委员会中代表党。”“怎么保证干部不变成官僚?”林站在台上,声音依然清晰,“第一,干部必须定期参加劳动。”“不是做样子,是真的跟工人一起干活,了解生产实际,了解工人疾苦。”“第二,干部必须接受工人评议。”“每季度一次,由全体工人对干部的工作进行评议,评议结果公开,不合格的撤换。”“第三,最重要的,”林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三结合委员会本身就是一个制约机制。”“干部主导,但不是独裁。”“重大决策必须三方一致,工人代表有一票否决权——如果工人代表认为某项决策损害工人利益,可以否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工人们开始点头。这些措施听起来很实在。“但是,”林话锋一转,“这需要工人代表真正负起责任,真正学习管理知识,真正代表工人利益。”“不能只是挂个名,不能只会说‘我不同意’但提不出建设性意见。”台下开始有人点头。“但是林同志,”一个年轻的技术人员站起来,“如果……如果干部做出了我们认为错误的决定呢?”“比如,我们认为必须更新设备,但干部认为资金应该先用于改善工人生活。”“这种情况下,我们技术人员能怎么办?”这个问题很尖锐。所有人都看着林。林沉思了片刻,然后说:“第一,技术人员要拿出充分的数据和论证,证明更新的必要性和紧迫性。”“不能只说‘需要’,要说明‘为什么需要’,‘需要到什么程度’,‘不更新会有什么后果’。”“第二,如果经过充分论证,干部仍然做出不同决定,技术人员可以保留意见,但要执行决定。”“同时,可以将不同意见通过组织渠道向上级反映——但前提是,必须同时提交干部的决定理由和技术人员的论证材料,让上级全面判断。”“第三,”林看着那位年轻技术人员,“最重要的,技术人员要理解:在社会主义工厂里,技术不是唯一标准,甚至不是最高标准。”“工人的福祉、工厂的可持续发展、国家的整体利益,都是必须考虑的因素。”“有时候,一个从纯技术角度看最优的方案,从全局看可能不可行。”年轻技术人员若有所思地坐下。这时,老工人穆勒又站了起来:“林同志,我还有个问题。”“您说工人要学习管理,要成长为管理者。”“这个……我们这些大老粗,字都认不全,怎么学管理?”林笑了。那是一个温和、鼓励的笑容:“穆勒同志,您在这台工厂干了三十五年,对吗?”“三十六年了,下个月就满三十六年。”“那么请您告诉我,”林问,“锻造车间那台最大的汽锤,最佳工作温度是多少?”“八百到八百五十度。”“温度过高会怎样?”“钢材会过烧,内部组织破坏。”“温度过低呢?”“锻打不动,浪费能源,损伤设备。”林转向全场:“同志们,听到了吗?这就是管理知识!”“穆勒同志可能不会看财务报表,可能不懂成本核算,但他懂得生产的最核心环节——而这,就是管理的基础!”他走回穆勒身边:“管理不只是看报表、批文件。”“管理首先是懂生产、懂技术、懂工人。”“您三十六年积累的经验,就是最宝贵的知识。要学习的,是如何把这些经验系统化,是如何用这些经验参与决策,是如何代表工人们把诉求表达清楚。”老人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我试试!”“不是试试,”林握住他的手,“是必须做到。”“因为工人能不能真正当家做主,就看你们这些工人代表能不能真正负起责任。”会议继续。工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提问,技术人员提出建议,干部们反思工作。林耐心地回答,解释,指导。中午十二点,会议结束时,礼堂里的气氛已经完全不同。工人们脸上有了笑容,技术人员眼中有了希望,干部们肩上的担子似乎更重了,但脚步也更坚定了。林在离开前,特意走到霍夫曼身边:“霍夫曼同志,压力很大吧?”霍夫曼苦笑:“实话实说,很大。”“要平衡各方,要保证生产,还要让大家都满意……有时候真想回到地下工作的时候,那时候目标单纯,就是斗争。”“但建设比斗争更难,”林拍拍他的肩膀,“因为斗争是破坏一个旧世界,而建设是创造一个崭新的世界。”“破坏只需要勇气,建设需要勇气、智慧和耐心——三者缺一不可。”他看向礼堂里正在热烈讨论的工人们:“你看,经过今天的讨论,大家更理解彼此了,更愿意合作了,这就是进步。”“三结合委员会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方向正确,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到目的地。”离开工厂时,已是下午一点。阳光正好,照在工厂的红砖墙上,照在烟囱里冒出的青烟上——那是生产在继续的象征。在回城的车上,格特鲁德递给他一份文件:“苏联代表拉狄克同志留下的急件,关于波兰局势。”林接过文件,但没有立即打开。他看着窗外飞逝的柏林街景,想着工厂里的那些面孔,想着那些粗糙的手和渴望的眼睛。三结合委员会,这个诞生于战火中的制度,这个写入敌人法律的模式,这个在过渡时期必须由干部主导的机制——它能否成功,不取决于条文是否完善,而取决于人。取决于干部能不能真正代表党的意志,深入群众,科学决策;取决于工人能不能真正成长起来,学习管理,当家做主;取决于技术人员能不能真正发挥专长,服务生产,贡献智慧。车在共和国宫前停下。林下车时,对格特鲁德说:“通知所有试行三结合委员会的工厂,两周内提交运行情况总结和改进方案。”“我们要把柏林的经验,推广到全德国。”“是。”林走进大楼。走廊里,电话铃声、打字机声、脚步声汇成一片繁忙的交响。而在柏林的工厂里,在德意志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的土地上,一场更深刻、更艰难、更伟大的建设,正在每一个三结合委员会的会议桌上,在每一次干部与工人的交流中,在每一个技术革新的尝试里,悄然进行。这条路很长,但必须走下去。因为这是通往社会主义的路。:()穿越1918:红星照耀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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