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外甥和舅母的纠葛(第1页)
整个寿宴,只有两个神仙面色平静,只顾着喝酒,那表情淡漠的很,完全融不进周围的气氛。一个是孙悟空,王母娘娘自知不敢惹他,索性也就任这猴子而去。另一个就是杨戬。作为名义上的外甥,王母本就看不惯他,但又迫于他的实力,有时候不得不在明面上表现的和蔼一些。此刻王母看向杨戬,出声询问道:“本座听闻真君也备了寿礼,不知是什么?”众仙安静下来,目光落在杨戬身上。二郎真君送礼?这可是新鲜事。杨戬从不参加天庭的宴会,更别提送礼。今天是破天荒来了,还破天荒带了礼物。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个让三界闻风丧胆的二郎真君,会拿出什么东西来。王母的询问在众仙的耳中平平无奇,但此时落入齐枫耳中,他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潜台词。齐枫顿时恍然大悟。原来王母特意让财神在寿宴上献礼,不单单是为了以后的礼物,更重要的是为了当众打压二郎神。毕竟财神已经拿出了“举世无双”的美瞳,而作为“亲外甥”的二郎神若是拿不出有分量的东西,难免会让人嗤笑。二郎神不动声色,对齐枫传音道:“四弟,你看她那副嘴脸,真让人恶心。”齐枫尴尬的咳了咳,不知该如何接话。反倒是孙悟空插了进来:“四弟不是给了你一个什么狗?扔给她便是。”杨戬回答:“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我现在想玩儿吧大的。”“大的?”孙悟空和齐枫对视一眼,静静等待着杨戬的下文。杨戬的传音落在齐枫耳中,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溅起的水花不大,但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得齐枫心里直发毛。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余光扫过王母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又扫过杨戬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觉得这寿宴的气氛不对了……王母还在等。她的手指搭在扶手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那节奏不急不慢,像在丈量杨戬沉默的时间。众仙的目光在杨戬和王母之间来回游移,有人低头喝茶,有人假装看风景,有人屏住呼吸等着看好戏。四海龙王不嘀咕了,八仙不喝酒了,二十八宿不交头接耳了。整座瑶池安静得像一潭死水,只等一颗石子落下来。杨戬站起来。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个人都能看清他衣袍的下摆从石凳上滑落、慢到每个人都能听见他靴底踩在白玉地面上发出的那一声极轻极脆的响。他站直了身子,月白色的便服在灯火下泛着冷白色的光,腰间暗银色的腰带扣得端端正正,头发用玉簪束起,一丝不乱。他看了王母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不屑,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看了一眼,像看一幅挂在墙上的画,像看一座立在路边的碑,像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但正是这种“无关”,比任何挑衅都更让王母不舒服。因为这说明,杨戬压根没把她当回事。不是故意不当回事,是从骨子里就没当回事。“金母。”杨戬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地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臣确实备了寿礼。”他从袖中取出一物,抛在地上。是一只狗。一只银灰色的、金属的、关节处有精密齿轮的、脊背上嵌着一排淡蓝色指示灯的机器狗。众仙的目光落在那只铁疙瘩上,有人皱眉,有人侧目,有人交头接耳。“此物,”杨戬说,“名唤‘天狗’。以月华为食,不食五谷,不耗灵力。会说话,会学习,会陪伴。”杨戬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臣本打算将它献给金母,以解金母深宫寂寞。”王母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齐枫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齐枫在心里叹了口气。杨戬这话,表面上是在送礼,实际上是在扎刀子。“深宫寂寞”四个字,像四根针,扎的不是王母的脸,是她的心。一个拥有三界最尊贵身份的女人,被自己的外甥当众说“寂寞”,这滋味不好受。果然,王母的笑容淡了一分。但杨戬并没有在意,继续说了下去。“但臣转念一想,金母身侧不缺灵禽异兽,不缺珍玩奇巧,缺的是一份——真心。”“臣与金母,虽是舅甥,却少有往来。贸然献礼,恐有攀附之嫌。思来想去,这份礼,臣不献了。”众仙哗然。不献了?当着王母的面说“礼不献了”?这是送礼还是打脸?王母的笑容彻底收了。她靠在凤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看着杨戬,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真君,你的意思是,本座不配收你的礼?”“金母误会了。”杨戬蹲下来,伸出手,在机器狗头顶轻轻叩了一下,“臣不献礼,是因为臣想请金母收下臣的一份心意。不是寿礼,是心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机器狗歪了歪头,灯珠对准王母的脸,突然开口说话。“王母娘娘好。”众仙愣住了。这狗会说话?刚才杨戬说它会说话,他们以为是那种“汪汪”叫的说话,没想到是这种字正腔圆、带着礼貌用语的说话。王母低头看着那只铁疙瘩,看着它那双幽蓝色的灯珠,看着它歪着头的模样。她的目光从机器狗身上移到杨戬脸上,又从杨戬脸上移回机器狗身上,看了很久。“心意?”王母嘴角的弧度重新出现,“什么心意?”杨戬负手而立,他看着王母,那双沉如寒潭的眼睛里没有波澜。但齐枫知道,那潭水底下藏着东西。藏着几百年的疏离、藏着几千年的不屑、藏着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从未说出口的评价。“臣在灌江口过了无尽岁月,从未踏进瑶池一步。不是不想来,是不知来了该说什么。”杨戬的声音很平静,“臣与金母,血脉相连,却形同陌路。这份礼,臣不知道该怎么送。送轻了,是怠慢;送重了,是攀附。臣索性不送了。”他顿了顿,指着脚边那只还在歪着头的机器狗。“但它不是礼物。它是臣托烧烤大仙寻来的一只小狗,没什么用处,就是会说话、会陪伴。臣把它送给金母,不是因为它值钱,是因为它——不会看人下菜碟。”:()被绿后,我刷到了三界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