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广寒宫(第1页)
广寒宫距离不近,以猪八戒腾云的速度也要小半日。只是齐枫一直在想这件事的原因,感觉时间过的飞快。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解不开,理还乱。越靠近广寒宫,齐枫心中就越乱。“老弟。”猪八戒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嗯。”“你紧张不?”齐枫想了想,“有点。”“别紧张。嫦娥妹妹人挺好的,就是冷了点。但你跟她说话的时候别往她脸上看,看别处,比如看桂花树,看玉兔,看地上的影子。她要是问你话,你就老实回答,别撒谎。她那双眼睛比猴哥的火眼金睛还厉害,你心里想什么她一眼就能看出来。”齐枫皱了皱眉,“这么邪乎?”“不是邪乎,是天赋。”猪八戒转过身,“嫦娥妹妹天生就能看透人心。你在她面前,藏不住任何事。”齐枫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他把目光看向远处,月亮远比他想象的更大。齐枫跟着猪八戒飞出花果山的时候,月亮还挂在天边,像一枚被谁咬了一口的玉盘。飞着飞着,那枚玉盘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近到他能看清月面上那些灰白色的纹路,那是真实的、纵横交错的沟壑,像老人手背上的皱纹。猪八戒在前面带路,云头踩得飞快。他不知道打了什么鸡血,那朵云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齐枫跟在他后面,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好几次差点被甩开。“猪哥,你慢点!”齐枫喊了一声。猪八戒头也没回,“慢不了!再慢天都亮了!”齐枫刚想说什么,就忽然意识到,他们正在穿过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那屏障薄如蝉翼,穿过的时候没有任何感觉,但穿过去之后,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那种冷,跟外在的低温完全不同,而是那种从骨子里往外渗的冷。猪八戒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他停在半空中,喘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指着前方说:“到了。”齐枫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一片银白色的光晕在前方铺展开来,像有人把一匹巨大的月光织成的绸缎铺在了虚空中。光晕中,隐约可见飞檐翘角,雕梁画栋,但所有的颜色都被月光洗去了,只剩下深深浅浅的银白、灰白和月白。直到齐枫亲眼看见,才知道原来广寒宫并非特指一座宫殿,而是一片庞大的建筑群。正殿最高,两侧的偏殿依次降低,再往外是回廊、亭台、水榭,层层叠叠,向远处延伸,消失在光晕的边缘。殿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上铺着白玉般的石板,石板缝隙里生着一种银白色的草,草叶细如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广场尽头,是一片桂花林。林子不大,但极密。树干是银白色的,叶子是银白色的,连开出的花也是银白色的。桂花在枝头密密地挤着,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哪是叶哪是花。花香很淡,被月光一浸,几乎闻不到。猪八戒落在广场上,脚步比平时轻了许多。他把怀里的酒坛抱得更紧了,嘴巴紧闭,眼睛却四处乱转,那模样活像一个溜进别人家后院的贼。齐枫跟在他后面落地,脚下踩到白玉石板的时候,发出极轻的一声响。他环顾四周,整个广场空无一人,只有风穿过桂花林时发出的沙沙声,和远处不知从哪儿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琴声。“还真的一个人也没有?”齐枫小声嘟囔了一声。猪八戒把酒坛往怀里又塞了塞,声音压得比齐枫还低:“俺老猪上次来的时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没想到这里一点没变!”话音刚落,桂花林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笑。那笑声不大,但穿透力极强。紧接着,桂花树后走出一个人。不,准确的说是一只兔子。通体雪白,皮毛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耳朵竖得笔直,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在白色的绒毛中格外醒目。它站在桂花树旁,歪着头看着齐枫和猪八戒,那表情不像是在看客人,倒像是在看两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天蓬元帅。”玉兔开口,语气里带着无奈,“三千年没见,您老还是这么……精神。”猪八戒干咳一声,把酒坛从怀里拿出来,举到玉兔面前,脸上的笑容谄媚得能挤出蜜来,“小兔兔,俺老猪带了好酒。三十年的茅子,尝尝?”“茅子?三十年的?”玉兔猛的瞪大眼睛,“烧烤大仙商城里都买不到,你又从哪来弄来的,骗贵……骗兔兔呢!”“那得看谁咯。”猪八戒笑着指了指齐枫,“烧烤大仙本尊在这呢,还有买不到的?”玉兔一怔,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甩到齐枫脸上,“大……大仙?你,你就是烧烤大仙?!”齐枫笑着点点头:“你好啊兔兔,终于见面了。”,!玉兔喜出望外,刚想上前打招呼,却又突然停下脚步。她咬了咬三瓣嘴唇,说道:“跟我来,仙子等你很久了。”说罢,便转身朝着林中深处走去。齐枫跟着玉兔穿过桂花林。林中的小径铺着细碎的白石子,踩上去沙沙作响。两旁的桂花开得正盛,花瓣偶尔飘落几片,落在他的肩上、头发上,凉丝丝的,像雪花。猪八戒跟在他后面,脚步比刚才轻快了许多,嘴里小声嘀咕着:“小兔兔长大了,比当年好看了。俺老猪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它还只有这么大——”他用手比划了一下,“现在都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齐枫没接话,他还在想,但想不出答案。穿过桂花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小榭临水而建,四角飞檐,檐下挂着银白色的风铃,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榭中没有墙壁,只有几根朱红色的柱子支撑着屋顶,四面通透,月光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将整座小榭照得如同白昼。榭中坐着一个人。素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到腰际,发间没有簪子,没有珠花,只有一根银白色的丝带松松地系着。她的脸微微侧着,看不清全貌,只能看见那道从额头到下巴的弧线,像一弯新月。她坐在琴前,手指搭在琴弦上。琴是古琴,通体漆黑,琴身上有七根弦,弦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玉兔在榭前停下,回头看了齐枫一眼,然后跳上台阶,蹲在琴案旁边。它抬头看了看那个女人,又看了看齐枫。女人终于抬起头。齐枫也终于看清了她的脸。:()被绿后,我刷到了三界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