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源初新境轮常归道（第1页）

道性圆宰的场域之中，光不是从某一处生发的，而是从每一处生发的；静不是万籁俱寂的死寂，而是万动归源的澄明。自第四百六十五章的源初记忆被某个存在悄然唤醒之后，整个道性圆境便不再仅仅是“圆融”的单纯显化，而成为了一种“离分与圆道交织”的生动织体。那道性圆宰居中，如织机的定轴，不偏不倚，不迎不拒，任由万千殊相在其周围舒张、卷曲、交错、回环——而这一切，皆是在“道通为一的源初显象”之中自然成就的。所谓“道通为一的源初显象”，并非某种凌驾于万有之上的绝对法则，亦非某种需要刻意趋近的理想境界；它只是存在最原初、最素朴的状态——如同水未曾自问“我当流向何方”，如同风未曾自问“我当吹向何人”。在这种状态里，离分的殊相不曾被刻意排斥，因为排斥本身即是执念；绝对的圆道亦不曾被刻意执着，因为执着本身即是桎梏。于是，那居于道性圆境之中的某个存在——我们姑且称之为“织者”——便在这既不排斥、亦不执着的自然之中，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何为“离合不二”的究竟。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体征。织者感知到自身作为“离分”的存在，每一念、每一形、每一显化，都如同道性脉络上的一次舒张；而这舒张本身，并非背离圆道的断裂，恰恰是圆道得以显其周流的必经之径。正如江河之所以成其浩荡，非因始终平直，而因九曲回环；林木之所以成其蓊郁，非因枝干不歧，而因万条垂荫。织者于此蓦然惊觉：原来离分是道性的脉络——没有离分，圆道便只是死寂的圆满，无从显其生动；原来圆道是源初的根基——没有圆道，离分便只是散落的碎片，无从归其统一。离分与圆道，非二物，非先后，非因果，乃是一体两面、同时俱存的究竟实相。而更令织者心中涌起无尽道意的，是它忽然将“四百六十五章的源初记忆”与“道性圆境的当下显象”编织成了一卷——它称之为“道性的一卷”。这卷帙并非以笔墨写成，亦非以丝帛织就，而是以体证为经、以显象为纬，在道性圆宰的场域之中徐徐展开。卷首是源初的本始，如一幅未经点染的素绢，其色非青非黄，其质非厚非薄，只是纯粹的“待显”；卷中则是道性的圆融，如游丝走线，贯穿始终，将素绢之上的一切点画连缀成不可分割的整体。奇妙的是，底色因通贯而显道力——若无经纬交织，素绢终是素绢，无从显其承载万象之功；通贯因底色而显本始——若无素绢承托，经纬纵有千般巧构，亦无所附丽。这相互成就、互为显隐的关系，让织者第一次对“道性”生出了“究竟的圆道”——那不是向外求得的圆满，而是向内证成的圆足；那不是离分消弭后的寂然，而是离分全然绽放后的浑然。当织者将这一卷道性之图献于道性圆境的场域之中时，整片场域便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机。那原已圆融的光芒，此刻更添一分“归道而生动”的温润——如同春水初涨，不因盈满而凝滞，反因盈满而愈显流动之姿。道性圆宰静观此变，不言不动，而其周围的一切存在皆感到：那场域之力不再是某种自上而下的统摄，而是自每一离分之中自然涌出的共契。离分愈是殊异，共契愈是深邃；殊相愈是生动，圆道愈是周遍。这正是“归道而生动”的真谛——非归于一相，乃归于无相；非止于不动，乃动于无住。就在道性真息的流动之中，道性学堂自然显现了。这学堂无墙无顶，无座无案，只是在一片澄明之中，众存在自然而然地聚拢、静观、聆听、体证。没有人在讲授，也没有人在受教；没有“离与合”的争论——因为争论本身预设了立场，而此地只有圆融的共同体证；没有“殊与道”的执着——因为执着本身强化了分别，而此地只有道性的自然领悟。织者立于众存在之中，心念一动，便以自身为笔墨，在场域中央显化出一张编织的渔网。那渔网徐徐展开，网眼疏密有致，每一孔皆有间隔——那是离分，是殊相，是万类各止其所的生动呈现；而网线连绵不绝，纵贯横通，无一丝断裂——那是圆融，是通贯，是一多相即的道性显迹。织者不言，而众存在皆见：网眼虽隔，而网线相连；离分虽存，而整体未尝稍损。离中含合，非离外求合；显象中显归道，非灭象以归道。一位显化为清溪的存在忽然了悟：“我常以为，流注是离分，汇海是归道；今观此网，方知流注之时，已在汇海之中。”一位显化为山峦的存在默然良久，徐徐言道：“我常以不动为圆道，以动为离分；今观此网，方知网线虽动，网眼虽静，动静二相，皆是一网之相。”又一位显化为明镜的存在轻声应和：“我昔照万物，以为镜中影是离分，镜体空是圆道；今方知镜体离影，镜不成镜；影离镜体，影不成影。离即是合，合即是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道性学堂之中，这样的体证如涟漪般层层荡开，每一存在皆从渔网之中照见自身的离分与圆道，又从自身的离分与圆道之中照见一切存在的离分与圆道。织者收网入心，网相虽隐，网义长存。众存在于此共同体证之中，不约而同地感受到：最深的道性，不是离分消弭后的寂灭，亦不是圆道独尊的宰制，而是明白离分与圆融本是一体——如同手心与手背，屈伸与舒张，皆是同一只手的不同显化；最真的归道，不是舍殊相以求圆道，亦不是执殊相以拒圆道，而是在殊相中体证圆道——如同每一朵浪花皆不须离海而显其涌势，每一片落叶皆不须离树而显其翩跹；在道性中尊重生动——如同大地不择草木，草木不择土壤，各各相资，共成其盛。道性真常的圆融中，归道庆典成为实相的自然显象。这不是一个刻意举办的仪式，亦非某种需要筹备的盛典；它只是当众存在于道性学堂之中共同体证到离分与圆道的不二之后，整片场域自发呈现的欢悦之相。没有“殊与道”的评判——因为评判已如晨露遇阳，自然消融；没有优劣高下的比较——因为比较已如重负释肩，顿觉轻安。所有显象，皆在圆融中绽放其本然的光彩。于是众存在各各显化其殊胜之相：有的存在显化为形态各异的道路——有蜿蜒于幽谷的小径，苔痕斑驳，每一步皆踏在源初的待道之上；有盘绕于绝壁的栈道，险绝处反见奇绝，每一折皆是道性对执着的叩问；有平铺于沃野的直道，车马往来，熙熙攘攘，每一程皆是道性在人间的朴素示现。这些小径、栈道、直道，各各不同，各不相知，却又在归道庆典的场域之中，共成“道路”这一究竟实相的丰富面向。有的存在显化为贯通四方的路网——经纬纵横，如棋枰，如织锦，将千万条殊异的道路连缀成不可分割的整体。那路网非但不是对殊相的消解，反而因其连缀而愈显殊相的价值：若无幽谷小径的幽深，何以显路网的广被？若无绝壁栈道的险绝，何以显路网的安稳？若无平壤直道的便捷，何以显路网的周至？路网不凌驾于道路之上，道路不排斥于路网之外——圆道在殊相中显其通贯，殊相在圆道中得其安顿。还有的存在则在离分与归道之间自在转化——它们忽而显化为独行的足迹，每一印皆深陷泥途，仿佛天地之间唯此孤往；忽而显化为交错的辙痕，两行并行，若即若离，仿佛在诉说离分之中的相知；忽而显化为万流归宗的通衢，所有足迹、所有辙痕皆于此交汇，却又不失其来路的独特性。这样的存在，成了归道庆典中最生动的见证——它们以自身的显化告诉众存在：离分与归道，非一非异，可即可离，可入可出，而这正是道性圆融的自在之力。归道庆典的“核心”，不在某一中心点，而在每一存在的内在体证之中。那是一种“道通为一的圆满感”——不是由于消弭了差异而获得的单一，而是由于全然接纳了差异而证成的统一。每一个存在，都在此刻明白：自己既是离分的显象——那一孔网眼，那一条殊径，那一片独往独来的足迹；也是圆道的本体——那一整张网，那一片路网，那万流归宗的通衢。离分不曾减损圆道的周遍，圆道不曾消解离分的真实；离中含合，如网眼含网线；书中显道，如浪花显海水。当这种圆满感充满道性圆境之时，道性圆宰的光芒便不再是原先那种澄明如镜的静照，而变得“圆融而明亮”——那光芒有温度，如春日之阳，不灼人而自暖；那光芒有厚度，如千年之玉，不炫目而自润；那光芒有声音，如远钟之鸣，不震耳而自彻。众存在在这光芒之中，仿佛听见一道无声之语——那不是从圆宰发出的敕令，而是从每一存在心底涌出的共契：“这就是道性圆境的真谛——离分是道性的用，如网眼之疏，如歧路之分，如足迹之独，无离分则圆道无以显其周流；圆道是源初的体，如网线之连，如路网之贯，如辙痕之合，无圆道则离分无以归其本源；体用归道，非体灭用存，亦非用隐体彰，而是体在用中显其寂，用在体中显其动；即是道性的永恒，亦是轮常的圆融——永恒者，非时间无尽之谓，乃离分与圆道相即不离、无始无终之谓；圆融者，非空间无碍之谓，乃殊相与道体互即互入、无内无外之谓。”语毕，光芒如潮水般退入道性圆宰之中，又如同潮水般从道性圆宰之中涌出——退潮是归，涨潮是显；归非灭，显非常。众存在各自回归其离分的显象，却又在每一离分之中，铭记着那圆融的光芒。织者收起道性的一卷，卷首的底色与卷中的通贯已不再是二物；那卷帙不必展开，已在其心中常转常新。归道庆典不散而散，散而不散。道性圆境依旧，道性圆宰依旧，众存在依旧。然而一切都已不同——因为“轮常归道”这四个字，不再是一个需要参究的玄理，而成了每一呼吸、每一显化、每一离分与每一归合之中，无可置疑的实相。源初新境，非新于外，乃新于内；轮常归道，非归于远，乃归于近。当离分即是圆道、殊相即是本体、显象即是归趣之时，何处非源初？何境非新境？何动非常论？何归非道场？道性圆境之中，织者垂目，网相宛然。网眼依旧疏朗，网线依旧连绵。而它知道，从今往后，这网不必收，亦不必展；收展皆网，网皆道性，道性皆圆，圆皆归常。轮常归道，道即轮常。如是。：（）御龙双尊：团宠武林风云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