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几月没去过的鸽子市(第1页)
上班时间,鸽子市显得有些冷清。票贩子五哥靠在墙上眼睛不断的观察着四周,在寻找交易目标,也是在防备投机倒把办的突然到来。听见有摩托车的突突声后,眼角瞥了一眼马路,立马眉开眼笑的走到路边。待摩托车停下,五哥扒拉一下坐在车上的陈之安,“小孩,你可有几个月没来了。”“出了趟远门。这不,有好东西立马就想到五哥你了。”五哥走到车斗旁边,一把扛起一个麻袋,“爷们儿,走着。”陈之安笑了笑,扛起另一个麻袋跟着五哥去了交易的院子。进了交易的院子,五哥冲他扬了扬下巴,算是示意他自便。五哥则走到靠墙的一张旧八仙桌旁,和一个叼着烟卷的中年人低声说起话来。偶尔还能听见算盘珠子在神秘的屋子里响几下,声音在空旷里显得格外清脆。放下麻袋,熟门熟路的直接进了仓库。光从几扇糊着报纸的高窗透进来,勉强照亮中间的主要区域。四周角落则堆满了层层叠叠的阴影和轮廓模糊的货物,仓库里有一股各种食品和库房的特殊味道混合在一起。颜色暗黄质地坚硬,散发着浓烈碱味的臭胰子,一块块用粗草纸包着,摞得像砖头。旁边是散装的肥皂粉,盛在几个敞口的大麻袋里,需要用或自带的袋子来装。牙膏看着整整齐齐摆着好几个牌子,但有些连盖子都不太统一,一看就是各处凑来的货。这些都是主要供给一些乡下来倒卖的商贩的,价格便宜还不要票,除了卖相差点,质量和商店里都是一样的,毕竟这个年代没人敢造假,找着真的会被枪毙。毛巾挑了一沓厚实的,一半白色,一半条红不红粉不粉的。又拿了两把牙刷二十支,看了看毛束扎得是否紧实。又挑了一捆卫生纸,说是说卫生纸,陈之安觉得一点都不卫生,全是纸灰。要不小红姐住家里,他还是更宁愿用报纸,揉一揉就软硬适中,还带有墨香。至于会不会把字印在屁股上,反正自己又看不见无伤大雅。一些布料卷竖着靠在墙边,或是堆在木板上。大多是结实的卡其布、劳动布、灯芯绒,颜色是蓝、灰、黑、军绿的主调,厚重而耐磨。但也有几卷颜色稍鲜亮些的棉布或的确良,格格不入地夹杂其中,像灰扑扑画面里几点小心翼翼的亮色。不用仔细看都知道多数是有瑕疵的,这些是纺织厂计划外的东西,正品很少。挑选好生活用品,又挑选起女士皮鞋,拿着一双黑色,36码。皮质看着很硬,鞋底是胶压的,有一点点鞋跟,摸了摸内里,还算柔软。陈之安觉得样式太老气了,像机关里严肃的女干部穿的,但这还是上海时尚之都流行的款式。至于心中御姐的细高跟,哈哈,别想了,那是人民口中资本主义的东西。选好了小红姐的皮鞋,又给小丫头挑了一双适合平时穿的皮鞋。最后才开始挑棉鞋,棉鞋被堆在另一个墙角,一整排全是也更多,更杂乱。这是鸽子市为即将到来的冬天提前储备的。北方冬天的严寒,让棉鞋成了硬通货。大多是手工纳的千层底布棉鞋,黑色条绒或大绒面子,里面絮着厚厚的棉花。鞋底用麻绳纳得密密麻麻,坚硬如板,但保暖性极好。也有些是机制棉鞋,橡胶底,绒面或一些动物皮的面子,看起来笨重,但防水好些。挑了三双看着像兔子皮的,想了想又多拿了一双,带回去给老太太。让看仓库的兄弟清点完,装进麻袋里,趁五哥算账的工夫又去猪肉杠哪里,看看有肉没有。才进屋,猪肉杠就喊道:“小孩,你来得正是时候,还剩一个猪大肠,你最:()年代1968:牛棚里的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