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卷土重来（第1页）

【蝙蝠侠】按按自己的眉心，把那因为【超人】深深拧起的眉毛按平，尽量保持平和的态度与两个平行世界的来客对话。

他看见提姆“柔弱”地挂在杰森肩膀上，一时之间分不清谁是残疾人。就这么几个小时没见，提姆怎么把自己搞这么惨的……还是说这是杰森干的？

但他们的姿势却表现得好像更加亲密。提姆有意无意和杰森贴得很近，表情也放松，看着倒是亲近，杰森也没有抗拒。

心理学大师【蝙蝠侠】在心里揣摩一番，问道：“也许我可以期待，你们之间有说开一点？”

杰森还在思考措辞，他肯定不能说我刚刚又试着谋杀德雷克失败，暴露了我的底牌123发现了德雷克的后手123。他现在能和德雷克老老实实站在一起，七分靠【蝙蝠侠】做粘合剂，三分靠他破罐子破摔。

“嗯，【蝙蝠侠】，不用担心，”提姆倚靠杰森在杰森的前胸，转头对着【蝙蝠侠】笑得洒脱，“我只是做了个小手术，把体内‘太阳耀斑’的影响去干净了，才暂时有些使不上力气。抱歉，我也没想到【超人】先叫来的居然会是……【超级少女】和【杰森】。”

杰森侧头看着德雷克，结果对方也恰好抬头看他，淡薄的蓝色眼睛里写满恰到好处的谅解与狡黠。

在欺瞒【蝙蝠侠】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这事上，他们是无需多言的共犯。

杰森有些不适地抖了下德雷克枕着的那边肩膀，结果这下刚好让对方的呼吸落在他颈窝里。

他想，德雷克应该是还在因为伤口疼痛？他看见德雷克微微张着点嘴，藏在【蝙蝠侠】看不见的地方低喘。

只有他能看见蝙蝠侠德雷克的脆弱，可德雷克为什么在他手下又这么难杀？

温暖的气体让杰森有些不适应，他们已经有很多年不是那种可以交换呼吸的关系了。

早知道，他应该多穿一件打底衣——他熨衣服的时候要不顺带把德雷克的也准备好？

……反正下一次能弄死德雷克的机会大概率不会这么快出现。杰森也不清楚，像这次这样的好机会究竟什么时候能再重演，以及德雷克还会不会留个给他下手的机会。

他们世界里还活着的任何人，都可能因为时间流逝放松警惕，唯独德雷克不会也不行，根据杰森对他的观察总结出的经验——德雷克睡觉也得一只眼睛站岗一只眼睛放哨。一把枪对准地球人外星人非人生物，一把枪对准他自己。

因为他已经是“蝙蝠侠”了，他标准里的“蝙蝠侠”就得这样做。

但杰森又看了看挂在他身上并没有改换动作的德雷克，有些不确定地想，他是不是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但他再多看一眼，又能确认那仍然是蝙蝠侠德雷克没错。

【蝙蝠侠】由衷为提姆感到喜悦，他眉间的倦意总算真心实意地淡了些：“你处理掉了‘太阳耀斑’的问题？太好了！”

同时，他也没忽略另一件事：“你们要走了？”

他在之前与他们的对话中，就已经明白了提姆有多放不下他自己的哥谭。但他还是给了他们另一个选项，这是他的态度：“我很遗憾你们失去了那么多……孩子们，只要你们想，你们可以待在这儿。”

杰森这次回答前，都没去看德雷克的表情：“他不停下，我也不会停下。抱歉，蝙蝠，我们都得离开这儿。”

提姆点头：“我们大概三天后离开。”他也得为自己留点恢复时间，免得真的被杰森落地杀。在这个世界里，【蝙蝠侠】依然是他们斗争的防火墙。

【蝙蝠侠】没再多挽留：“我会让【闪电侠】为你们充能，但只会给你们跳跃到最近一个世界的双倍力量。”

【蝙蝠侠】的世界和杰森、提姆的世界隔得很远，没有数个闪家人和高科技的帮助，他们必须经过数个黑暗得千奇百怪的世界才能回家，这是提姆之前就研究出来了的。

【蝙蝠侠】没有帮忙让他们多跳跃几个世界，主要就是担心他们的矛盾再次爆发。路上多走走，说不定就走到两个人都打不动了。

更恐怖的担忧他未曾出口。【蝙蝠侠】相信，以提姆的能力和他们口中的蝙蝠家族存活率，哥谭完全可能、或已经变成了蝙蝠侠提姆的一言堂。

等到他们真的返航，杰森就真的可能连反抗都反抗不了，待遇和活动范围完全以提姆的心情决定……

简而言之，【蝙蝠侠】在端水，他尽力不想使他的任何一个孩子待遇不公，即使这是隔壁世界的小鸟们。

而如果提姆和杰森改变主意，他们还可以在下一个世界回头，从此定居在【蝙蝠侠】的世界。

提姆自然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谢谢，【布鲁斯】。”

杰森没阻止【蝙蝠侠】为他们的未来出谋划策，但他暂时不想考虑要如何和德雷克相处。于是他只能看着【蝙蝠侠】，又自然而然想起【超人】和【杰森】，前者让他觉得精神污染，后者让他也觉得一阵头大。

他不知道【杰森】和他的遭遇是否有相似之处，自然也不知道应该从哪个方向帮忙开导。并且他觉得阿卡姆骑士和【蝙蝠侠】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个平行世界的外来者对他们的关系指指点点。

但以他自己的经验来看，阿卡姆骑士和【蝙蝠侠】还有得打。

在他死而复生后，恨总是表现得比爱鲜明，只是它们总是因他最在意的那些人而浑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