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两个亡国者的契约(第1页)
房车浴室内,雾气氤氲。磨砂玻璃隔绝了外界的寒意,只有自动换气扇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声。姜宁整个人陷在恒温浴缸的泡沫里,只露出一双有些失神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暖黄灯光发呆。空行母法相的初次降临,几乎抽干了她这具凡人躯壳的底蕴。精神力和体力的极度透支,让她此刻连手指尖都不想动弹。“哗啦——”一只修长且带着薄茧的手,撩起一捧温热的水,轻轻浇在她圆润的肩头。谢珩半跪在浴缸边,衣袖挽到肘部,露出的手臂线条劲瘦有力。他手里拿着那块浸透了温水的海绵,动作轻柔得不像是一个杀伐果断的摄政王,倒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的瓷器。“瞬息而发,跨步而至,甚至能生撕诡魅。”谢珩的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低沉,“宁宁,你瞒得我好苦。”姜宁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歪着头看他。那一缕蓝白色的发丝在他湿润的鬓角跳动,像是一道不经意的撩拨。“怎么,怕了?怕我哪天一个瞬移,悄无声息地把你这尊战无不胜的摄政王也给生撕了?”谢珩失笑,指尖划过她颈侧细腻的肌肤,引得她一阵轻颤。“本王是怕你丢了魂。刚才那一瞬间,你身上的气息冷得像冰,那尊将影怪捏碎的虚影……究竟是什么?”姜宁眼神微凝。【我去,老谢这雷元觉醒后,感知力也跟着变态了?居然连空行母的虚影都察觉到了。】她刚想直起身子,一阵深达骨髓的倦意如潮水般涌来,逼得她不得不重新靠回浴缸边缘。“是【大乐空行母】。”姜宁闭上眼,索性将底牌掀开一角,“它一直藏在我那‘袖里乾坤’的深处。刚才韩战命悬一线,这股力量与我的意识产生了共鸣,借了我的手。”“其实不是我跑得快,刚才那一招,应该算是我把空间折叠了。从那头到这头,纸对折一下,点就重合了。但这玩意儿太费蓝,老娘现在脑子里跟灌了铅一样。”谢珩沉默了片刻,手中的海绵停在她的背脊上。水滴顺着他的下颌线砸落在泡沫上,发出细微的轻响。“大努姜氏的传承。”姜宁倏地睁开眼,水面上的泡沫被她惊得散开大半。“你连大努姜氏都知道?”这可是她刚刚才在神识海里接收到的秘辛!“大雍皇家密档最深处,存放着几卷前朝遗留的孤本。”谢珩眸色幽深,语调里带上了几分历史的沧桑血气,“若我没记错,两百年前,正是大康的铁骑,在所谓神明的指引下,踏碎了大努姜氏的王都。大康的先祖,亲手将那片灵域,化作了寸草不生的废土。”姜宁睁开眼,转过身,趴在浴缸边缘,下巴抵在交叠的手臂上,带着几分促狭盯着他。“所以呢?谢大王爷,现在我现在是要跟你算一算两百年前的血债吗?”谢珩的眼神暗了暗,赤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姜宁那张潮红未退的脸。“本王虽是谢家名义上的嫡子,可身世你已明了。我父王是大康三太子萧景明。从根子上算,我是你最大的仇人后裔。”姜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湿漉漉的指尖在他凸起的喉结上作乱。“得了吧,老谢。你那大康王朝不也早被掀翻了吗?”她凑近他,鼻尖几乎贴在一起,呼出的热气带着柠檬香气:“二十年前,你名义上的爹谢无妄倒戈相向,亲手斩断了大康的最后一口气。如今你坐在这摄政王的位置上,替那篡位的大雍守着江山。”“按这个逻辑,你家那个背叛了大康的谢无妄,还有现在身为大雍守护神的你,其实是间接帮大努王朝报了灭国之仇啊。”“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萧长宁。”这声“萧长宁”喊得婉转低回。谢珩的呼吸猛地一重。他俯身压下,滚烫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宁宁,这世间万物皆虚幻,唯有此时你是真的。”“既然咱们前辈有仇,那这债,本王便只能……肉偿了。”他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揽紧她的腰肢,姜宁刚想吐槽这厮“黑化”后果然变色了,唇齿便被一股带着霸道雷元气息的吻死死封住。雷光在狭小的浴室内一闪而过,水花溅落在地,又迅速被地暖蒸干。姜宁识海深处,那尊一直闭目的【大乐空行母】虚影微微一颤,仿佛感应到了谢珩体内【九天雷祖】的狂暴频率。两股截然不同的高维能量在这一刻竟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如太极般的旋涡。良久,唇分。姜宁气喘吁吁地推开他,脸颊红得要滴出血来。“够了……韩战还在外头挺尸呢,我这世仇之后,心真大。”谢珩替她拢了拢耳边的湿发,眼神恢复了摄政王的冷静。,!“流云守着他。他影子里那鬼东西既然被你强行剥离,肉身苏醒只是时间问题。”姜宁点点头,神色逐渐凝重。“老谢,那些影子的渗透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要恐怖得多。”她回忆起在大殿上看到的诡异画面,“韩战绝非个例。太后、萧云锦……她们很可能早已沦为这魔罗的傀儡。我们面对的,根本不是朝堂上的党同伐异,而是某种阴间玩意儿在窃取这个世界。”她伸手隔着睡裙,摸向胸口那枚依旧温热的子母麒麟扣。“你还记得京城太庙那边,最近正大兴土木建起的那座楼台吗?”“摘星楼。”谢珩眸光极冷。“那栋楼不对劲。”姜宁眼神锐利,“改天,我得亲自去探一探那鬼地方。”谢珩站起身,扯下一块宽大的纯棉浴巾,顺势将姜宁从水里捞了出来,连人带浴巾严严实实地裹进怀里,一把横抱而起。“不管它是妖还是魔。”谢珩抱着她向外走去,周身雷光隐现,“敢动大雍的一草一木,敢碰你一根头发,本王便引九天之雷,将它碾成粉末。”就在谢珩长腿踏出浴室推拉门的瞬间,他的脚步猛地一顿。他低头看向后舱,那里传来了韩战的呻吟。“水……给末将……水……”姜宁眼睛一亮,“醒了!”她挣扎着从谢珩怀里跳下来,胡乱套上一件宽大的白t恤,光着脚踩在实木地板上,急匆匆地冲向后舱。只见韩战缓缓睁开双眼,原本赤红的血色已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惊惧。他看着大步走来的玄色身影,干裂的嘴唇动了动。艰难地半起身,抓住谢珩伸过来的手臂,手背上青筋暴起,“老谢……有人偷了我们的影子……”韩战喉咙里溢出一声绝望的哽咽,“御林军里……一半的人……在太阳底下,都没有了影子!”没有影子?!端了一杯温水过来的姜宁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后脑勺。她猛地转过头,视线透过防爆车窗,死死盯向车外。此时暴雨初歇,乌云裂开一道缝隙,惨白的月光洒在翠微山的竹林里。在全息阵罩那层微弱的蓝色光幕外。姜宁的虚空之眼瞬间开启。竹林里,那些原本应该依附于竹干的漆黑阴影,竟然一寸寸地脱离了地面!它们像是融化沸腾的沥青,又像是无数条相互纠缠的毒蛇,正顺着竹节疯狂地向上攀爬、扭动。整个京城的外围,已经被这种不可名状的漆黑物质彻底包裹。??姜宁:虽然咱们祖上有仇,但看在腹肌的面子上,我原谅你了。?谢珩:我的王妃似乎很:()带着千亿物资嫁皇叔,夫君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