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甚至想在门口摆个碗(第1页)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席梦思大床上。姜宁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昨晚那一顿火锅吃得通体舒泰,连带着那个据说有鬼的西院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嘭!”院门被人重重踢开。一个身穿褐色绸衣、满脸横肉的婆子,拎着一个竹篮大步走了进来。她把篮子往地上一扔,里面的东西滚落出来——两个长了绿毛的硬馒头,还有几叶枯黄腐烂的白菜。“王妃,请用膳。”李嬷嬷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眼神里满是轻蔑,“王府如今开销大,王爷说了,西院这种不吉利的地方,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姜宁低头,用脚尖拨弄了一下那个硬得能砸死狗的馒头。【这就开始了?】【恶仆欺主,宅斗标准开局啊。】【不过这馒头上的绿毛都长出森林体系了,李嬷嬷你是真不拿我当人,还是太拿你自己当人?】李嬷嬷见姜宁不说话,以为这新王妃是个软柿子,下巴抬得更高了:“王妃若是嫌弃,那便饿着。反正这西院也没人来,饿死个把人,也就卷席子一裹的事。”说完,她转身就要走。“慢着。”姜宁叫住了她。李嬷嬷不耐烦地回头:“王妃还有何吩咐?老奴忙得很,没空伺候……”话音未落,姜宁弯腰,单手拎起那个装着烂菜馊饭的竹篮。“既然是王爷赏的,那必须得让大家都看看,咱们摄政王府是多么的‘勤俭持家’。”姜宁笑得灿烂,拖着竹篮径直往外走。“你要干什么?”李嬷嬷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去拦。姜宁侧身一避,脚下一绊。“哎哟——!”李嬷嬷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门槛上,崩出一嘴血。姜宁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西院。……王府正门。两尊威严的石狮子分列左右,朱红大门紧闭,门外是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人来人往。“嘎吱——”侧门打开。姜宁拖着那个破竹篮走了出来。守门的侍卫正要阻拦,却见王妃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白布(其实是空间里的旧床单),动作利索地往石狮子身上一挂。白布上,用口红写着八个大字:【家门不幸,王府破产】紧接着,姜宁不知从哪摸出一个缺了口的破碗,往面前一放。又掏出一把贴着胶布的二胡。侍卫傻了。路过的百姓傻了。姜宁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拉动琴弓。“吱——嘎——!!!”凄厉、走调、如同指甲划过黑板的魔音,瞬间穿透了整条大街的喧嚣。那是名曲《二泉映月》的魔改版——《二泉映鬼叫》。“小白菜啊……地里黄啊……”“嫁豪门啊……吃米糠啊……”姜宁一边拉,一边唱,那嗓音婉转凄切,配合着那篮子里长毛的馒头,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百姓们迅速围了上来,指指点点。“天哪,那是摄政王妃吧?怎么穿得这么……朴素?”“你看那篮子里的馒头,狗都不吃!堂堂摄政王府,竟然虐待新妇?”“啧啧啧,听说摄政王暴戾成性,没想到连饭都不给媳妇吃,太惨了。”人群越聚越多。姜宁拉得更起劲了,眼角还适时地挤出了两滴鳄鱼的泪。【来啊!都来看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摄政王府破产大甩卖!】【谢珩你不是不管家吗?那我就帮你管管名声!】【再不出来,我可要开始讲你那方面不行的小秘密了!】……听涛阁。谢珩正闭目养神,昨晚那顿火锅让他难得睡了个安稳觉。忽然,一阵鬼哭狼嚎般的琴声,如同魔音贯耳,穿透层层院墙,直刺耳膜。“小白菜啊……两三岁啊……”谢珩猛地睁开眼,额角青筋狂跳。那个熟悉的心声,带着几分兴奋和猥琐,清晰地传入脑海:【哎呀,人挺多嘛。】【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那我就讲讲摄政王每晚都要喝鹿血,却依旧立不起来的悲惨故事……】【还有他那三个义子,其实都是他在外面捡的私生子,因为自己生不出来……】“咔嚓。”谢珩手中的玉扳指,碎成了粉末。立不起来?生不出来?好。很好。姜宁,你真是有种。“主子!”流云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满头大汗,“不好了!王妃在门口摆摊乞讨!还挂了横幅说王府破产了!外面百姓都在议论您……议论您虐待家眷!”谢珩面沉如水,轮椅转动的速度快得带起了一阵风。“去大门。”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大门口。姜宁正唱到高潮部分,准备把谢珩“不举”的细节编成快板书。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吱呀——”沉重的朱红正门,缓缓打开。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席卷全场。围观的百姓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纷纷噤声后退。谢珩坐在轮椅上,出现在门内。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蟒袍,墨发束冠,那张俊美却阴郁的脸,此刻黑得像锅底。姜宁琴声一顿。【哟,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呢。】【再晚出来一步,你“京城第一快男”的名号可就坐实了。】谢珩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他死死盯着那个坐在石狮子旁边、面前摆着破碗、手里拿着二胡的女人。如果眼神能杀人,姜宁此刻已经碎尸万段了。“姜宁。”谢珩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在干什么?”姜宁立刻放下二胡,指着那个破竹篮,一脸委屈:“王爷!您终于来了!”“妾身也是没办法啊!李嬷嬷说王府穷得揭不开锅了,只剩这些长毛的馒头。妾身寻思着,不能饿着王爷和孩子们,这才出来卖艺筹款……”说着,她还把那个破碗往前推了推,“您看,好心人刚给了一个铜板,够买半个包子了。”谢珩的目光落在那个长满绿毛的馒头上,又看了一眼跟在后面追出来、此刻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李嬷嬷。李嬷嬷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像筛糠:“王……王爷……老奴……”谢珩闭了闭眼。他虽然不管中馈,但也知道府里每月给各院的份例银子足有上千两。这长毛馒头,显然是刁奴欺主。若是换做平时,这种小事他根本懒得管。但今天,这女人如果不闭嘴,明天京城就会传遍他“不行”的谣言。“流云。”谢珩冷声道。“在。”“李嬷嬷欺上瞒下,克扣主母,按家法,杖责三十,赶出王府。”“是!”流云一挥手,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李嬷嬷拖到台阶下。“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是老奴猪油蒙了心……”“啪!啪!啪!”厚重的刑杖打在皮肉上的声音,伴随着李嬷嬷的惨叫,在空旷的大街上回荡。百姓们看呆了。原来摄政王不是虐待媳妇,是下人搞鬼啊?这就对了嘛!这么漂亮的媳妇,谁舍得给吃馊饭?姜宁看着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李嬷嬷,心里没有半点波澜,甚至想再拉一段二胡助助兴。【打得好!用力!】【这老刁婆,当初原主在闺阁里就被她穿过小鞋。】【三十板子太轻了,应该把那馊馒头塞她嘴里。】谢珩从腰间解下一块黑沉沉的玄铁牌子,随手一抛。“啪。”牌子精准地落在姜宁怀里。“这是王府对牌。”谢珩冷冷地看着她,“往后府里中馈由你管,想吃什么自己买。”“别再给本王出去丢人现眼。”尤其是别再编排本王不行!姜宁接住牌子,触手冰凉沉重。这就是传说中的财政大权?【哎哟我去!因祸得福?】【这可是王府金库的钥匙啊!】【谢珩大气!谢珩威武!谢珩一夜七次郎!】谢珩:“……”“都散了。”谢珩不耐烦地挥手,示意侍卫驱散人群。他调转轮椅准备回府,眼不见心不烦。“王爷且慢。”姜宁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笑眯眯地叫住了他。她拎起那个破竹篮,走到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李嬷嬷面前。李嬷嬷趴在地上,嘴里还在吐着血沫子,眼神怨毒地盯着姜宁。“嬷嬷,这三十板子是王爷赏你的。”姜宁蹲下身,从篮子里抓起那个长毛的馒头,硬生生塞进李嬷嬷嘴里。“但这馒头,是本王妃赏你的。”姜宁脸上的笑容温软无害,手劲却大得惊人,直接捏开了李嬷嬷的下颌骨。“你说得对,这年头粮食金贵。”“这么好的东西,别浪费了。”“唔……唔唔……”李嬷嬷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那腐烂酸臭的味道直冲喉咙,噎得她白眼直翻。姜宁拍了拍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咽下去。”“少一口,我就让人把你这身皮剥下来,做成灯笼挂在西院门口。”那一刻,正午的阳光照在姜宁身上。她明明在笑,却让在场所有人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谢珩停在门内,回头看了这一幕。没有阻止。反倒眼底划过一抹极淡的欣赏。够狠。这才是能活在他谢珩身边的女人。??宝子们!?姜宁:就没有我不敢拉的曲儿,没有我不敢丢的人!?谢珩:把嘴闭上,钱给你,命给你,求你闭嘴。:()带着千亿物资嫁皇叔,夫君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