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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考校医术教头赞叹(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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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李不凡在一片熟悉的安宁静谧中醒来。他躺在客房的床铺上,听着窗外依稀传来的早起鸟鸣,以及隔壁房间弟弟李平安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心中充满了踏实感。这种无需时刻警惕、身心全然放松的感觉,在黑岩城时是难以想象的奢侈。他起身穿衣,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推开房门,发现师父刘郎中已然起身,正在小院中缓缓打着一套养生的拳法,呼吸吐纳间带着独特的韵律。“师父,早。”李不凡轻声问候。刘郎中收势,转头看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一路车马劳顿,该好好歇歇。”“习惯了早起练功,到了时辰就睡不着了。”李不凡笑道,“而且,我也想送平安去学堂。”刘郎中欣慰地点点头:“也好,那小子要是醒来看到你还在,不知得多高兴。”果然,当李平安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里出来,看到正在院中洗漱的大哥时,小家伙脸上瞬间绽放出比朝阳还灿烂的笑容,欢呼一声就扑了过来,黏在李不凡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显然对大哥能送他上学感到无比兴奋。忠叔和小翠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饭——清粥、小菜,还有李不凡昨晚带回来的糕点。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融洽。平安吃得特别快,恨不得立刻就能和大哥一起出门。饭后,李不凡牵起平安的小手,刘郎中提着药箱,三人一同出了门,融入了怀远县清晨渐渐苏醒的街道。清晨的学堂门口,满是送孩子来的家长和蹦蹦跳跳的学童。看到李不凡和李平安兄弟俩,不少相熟的街坊都投来友善的目光,有人还笑着跟刘郎中打招呼:“刘大夫,送平安上学啊?这位是?”“这是我徒弟,李不凡,刚从外面回来。”刘郎中笑呵呵地回应。李不凡也一一礼貌点头致意。他将平安送到学堂门口,蹲下身,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领,温声道:“好好听先生讲课,不许调皮,大哥晚点再来接你放学。”“嗯!大哥放心,平安一定用功!”李平安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然后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李不凡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学堂。看着弟弟的身影消失在学堂内,李不凡站起身,对刘郎中道:“师父,我送您去回春堂。”“好,走吧。”刘郎中颔首。回春堂距离学堂不算远,穿过两条街便是。清晨的回春堂刚刚开门,药童正在擦拭柜台,熬制汤药的香气已经隐隐飘出。见到刘郎中和李不凡进来,药童连忙恭敬问好:“刘大夫早!李护院早!”刘郎中笑着应了,将药箱放好,示意李不凡到里间他平日看诊的桌案旁坐下。药童很快奉上两杯热茶。刘郎中抿了口茶,看向李不凡,目光中带着考较和关切“不凡,昨日饭间听你提及,在黑岩城时,曾协助林家小姐在那边的回春堂进行过义诊?”李不凡放下茶杯,恭敬答道:“是的,师父。小姐欲整顿林氏药铺……也就是黑岩城的回春堂,提升声誉,便组织了数次义诊,由我负责协助维持秩序,并……偶尔也根据所学,帮衬着处理一些简单的伤患。”他说的比较谦虚,但刘郎中何等眼力,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他饶有兴趣地问道:“哦?看来经历颇丰。那边百姓常见何种疾患?与你在我这儿所见,可有不同?”李不凡略一沉吟,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开口道:“黑岩城毗邻黑岩山脉,采药人极多。因此所遇伤患,多为外力所致。”“如跌打损伤、关节错位,乃至一些因长期劳损导致的筋骨旧疾,比怀远县这边要常见且严重许多。此外,山中湿气瘴气较重,风湿痹症、湿热之症也较为普遍。”刘郎中听得连连点头,眼神中赞许之色渐浓:“不错,观察入微,能因地而析,已得医者三分真味。那在处置这些伤患时,可有何心得?譬如,对于那等开放性创伤,当注意什么?”李不凡回想起在黑岩城义诊时见过的诸多案例,以及自己凭借“天道酬勤”命格日夜钻研医术、并结合武道对筋骨气血的理解,沉声道:“回师父,弟子以为,首要在于‘净’。”“”黑岩城环境复杂,创口极易污秽,清创务必彻底,所用清水、布条乃至医者双手,皆需尽可能洁净,以防邪毒内侵,引发高热、溃脓,甚至……败血症。”“其次在于‘通’,包扎不可过紧,需留有余地,保证气血流通,方能生肌长肉。再者,若伤者体虚,还需酌情辅以益气补血之药,扶助正气。”这一番回答,条理清晰,不仅说出了常规处理,更点出了“防感染”和“扶正气”的关键,虽然用语尚显朴拙,但思路已远超寻常医师。刘郎中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没想到李不凡出去这一趟,在医术上竟有如此显着的进步。,!“好!说得好!”刘郎中抚掌轻赞,“‘净’与‘通’,此二字可谓切中肯綮!看来此番历练,于你医术一道,裨益极大。”“那你再说说,对于风湿痹症中,那种关节红肿热痛,屈伸不利者,当如何辨证施治?”李不凡精神一振,知道这是师父在考校自己更深的内容。他凝神思索,结合《刘氏医经》上的论述以及义诊所见,缓缓道:“此类属热痹范畴,多因湿热之邪痹阻经络所致。”“弟子以为,治法当以清热祛湿、通络止痛为主。可选用黄柏、苍术、薏苡仁、防己等清利湿热;”“辅以秦艽、威灵仙、络石藤等通经活络;若疼痛剧烈,可酌加乳香、没药活血定痛。外可用清热解毒、活血通络之药汁湿热敷,辅助缓解。”刘郎中听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不时点头。李不凡的回答或许在用药剂量、君臣佐使的配伍上还不够老辣,但辨证思路清晰,用药方向正确,尤其能想到内外兼治,对于一个年轻人而言,已是极为难能可贵。“不凡啊不凡,”刘郎中感慨道,“你此番归来,真让为师刮目相看。看来这行万里路,果真胜读万卷书。”“你于医道颇有天赋,更难得的是肯用心,能于实践中思考总结。假以时日,你的成就,必在为师之上。”“师父您过誉了!”李不凡连忙起身,恭敬道,“弟子不过是谨记师父平日教诲,在外不敢懈怠,多看了些,多想了些。”“若无师父传下的医书,弟子在黑岩城怕是连皮毛都难以触及。医道浩瀚,弟子所学不过沧海一粟,日后还需师父多多指点。”见李不凡如此谦逊,刘郎中心中更是欣慰,虚按手掌:“坐下坐下,你我师徒,不必如此拘礼。你能有此进境,为师比什么都高兴。”师徒二人又就一些疑难杂症和用药心得讨论了约莫半个时辰。李不凡凭借着“天道酬勤”命格带来的扎实基础和在黑岩城积累的实践经验,虽偶有疏漏,但大多能应对得体。偶尔还能提出一两个让刘郎中都觉眼前一亮的新颖角度,让刘郎中老怀大慰,只觉得这个弟子是越看越满意。看看时辰已近巳时,回春堂的病患也开始陆续多了起来。李不凡见师父要开始忙碌,便起身道:“师父,您先忙,我还要去林府一趟,处理些事情。”刘郎中知道他现在身份不同,定然有事要办,便也不挽留,只是叮嘱道:“去吧,正事要紧。不过别忘了,晚上还要回家吃饭,平安那小子可盼着呢。”李不凡笑道:“师父放心,必然不会忘。晚膳前我一定回来。”辞别了刘郎中,李不凡走出回春堂,深吸了一口带着药香的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与师父的这番交流,不仅巩固了所学,更让他对医道有了更深的理解。他迈开步子,向着林府方向走去。守门的护卫都认识他,见他归来,纷纷笑着打招呼:“李护院回来了!”“诸位辛苦。”李不凡点头回应,径直入内。他并未先去功勋堂,而是转向了护卫们平日演武和集训的校场。他记得秦教头这个时辰,多半是在那里操练新人。果然,刚靠近校场,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呼喝之声,以及秦教头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没吃饭吗?拳头软绵绵的!腰马合一!发力要狠!准!快!”李不凡步入校场,只见偌大的空地上,二三十名新晋护卫正在秦教头的监督下练习基础拳法,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场边,一身短打劲装、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秦教头,正双手抱胸,目光如电地扫视着场中。李不凡的出现,立刻引起了秦教头的注意。他那铜铃般的大眼望过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极为爽朗豪迈的笑容,声若洪钟地喊道:“哟嗬!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小子!李不凡!”这一嗓子,不仅让李不凡快步上前,也引得场中所有新晋护卫都停下了动作,好奇地望了过来。李不凡走到秦教头身前,恭敬地抱拳行礼:“教头,好久不见,别来无恙。”秦教头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李不凡,眼中精光闪烁,仿佛要将他里外看个通透,他大手一拍李不凡的肩膀,力道沉猛,哈哈大笑“好小子!一个多月没见,人影都不见一个,跑哪儿野去了?老子还以为你被哪个山头的狐狸精勾走了魂呢!”李不凡被拍得肩膀微微一沉,却稳稳站住,笑着解释道:“教头说笑了,是奉大小姐之命,去了趟黑岩城处理一些事务。这不,一回来就赶紧来拜见您了。”“黑岩城?替小姐办事?”秦教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是林府老人,自然知道一些内情,看向李不凡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欣赏,“行啊小子,出息了!都能独当一面替小姐分忧了!”他话锋一转,那股武人的好战因子蠢蠢欲动,搓着手,咧嘴笑道:“来来来!”,!“正好闲着,搭把手!让老子试吧试吧你,看看你小子出去这一趟,功夫落下没有?还是长了什么本事!”秦教头是个典型的武痴,性子直来直去,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在乎场合。他也不等李不凡答应,话音未落,那蒲扇般的大手一探,五指如钩,带着一股恶风,直接就朝着李不凡的肩膀抓来!这一下变起仓促,速度快极,力道更是沉猛,若是被抓实了,恐怕石头都能捏出指印。场边的新晋护卫们见状,都忍不住惊呼出声。然而,李不凡在黑岩城经历多次生死搏杀,反应何其迅捷!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脚下看似未动,实则运转《爆步》瞬间爆发,腰身如同安装了弹簧般猛地一拧,肩头一沉一缩,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凌厉一抓。同时,他右臂如灵蛇出洞,不退反进,一记《破军刀法》中化用的手刀,斜劈向秦教头的手腕,虽未运足全力,却也带着一股锐利的气息。“咦?”秦教头轻咦一声,眼中讶色更浓,手腕一翻,变抓为掌,硬生生迎了上去。“啪!”一声清脆的肉体碰撞声响起。李不凡只觉得一股磅礴大力从秦教头掌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微微翻涌,脚下“蹬蹬蹬”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心中暗惊:“秦教头果然厉害!而秦教头虽然纹丝未动,但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隐隐刺痛和那股锐利劲力,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充满了惊喜和难以置信。“好小子!”秦教头收回手掌,哈哈大笑,声震校场,“竟然能和老子过上招!你这修为……练筋了吧?而且绝不是初成,起码是小成!”他眼光毒辣,虽然李不凡只出了一招,但那瞬间爆发的身法、反应以及蕴含的劲力,绝非练肉境所能拥有。李不凡平息了一下翻涌的气血,抱拳道:“教头慧眼如炬,弟子侥幸,如今确是练筋小成。”他并未说出大成之境,适当保留了一些底牌。“练筋小成!好!好啊!”秦教头兴奋地又是一巴掌拍在李不凡的肩膀上,力道依旧不小。“奶奶的!老子教了这么多届新晋护卫,像你小子这样有出息的,就你一个!这才多久?满打满算也就三四个月吧?就从练皮境到了练筋小成!这速度,说出去都没人信!”他猛地转过头,对着那些已经看呆了的新晋护卫们吼道:“你们这帮小崽子!都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榜样!”“李不凡,跟你们是一届进来的!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练个基础拳法都歪歪扭扭!怎么差距就这么大!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好好练!谁敢偷懒,今天的饭就别吃了!”新晋护卫们被吼得一个激灵,看向李不凡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乃至一丝崇拜,纷纷挺直腰板,更加卖力地操练起来,呼喝声都比刚才响亮了几分。秦教头转回头,看着李不凡,越看越是满意,搂着他的肩膀道:“好小子,真给老子长脸!不错,真不错!看来这趟黑岩城没白去,经历生死,方得真功!”“以后好好干,前途无量!”“多谢教头栽培!”李不凡真诚道谢。秦教头虽然粗豪,但对他确实多有指点,这份情他记着。又和秦教头闲聊了几句黑岩城的见闻,李不凡便告辞离开校场,向着功勋堂走去。身后,还能听到秦教头中气十足的吼声和那些新晋护卫们更加拼命的呼喝声。他摸了摸怀中林芷妍给予的玉牌,心中对那部拳法,充满了期待。:()练武,肝能补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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