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潜挑宫阶妒意生一(第1页)
《一剪梅?挑宫妒生》闲言暗透禁墙轻。妒火潜蒸,怨绪暗萦。偏教天裔争闲意气暗相倾。悄弄浮名。少年争胜最难平。胜也招憎,败也失矜。全凭真事教人闲议慢慢凝。缓种棘荆。-----------------永恩不是没疑过王拓。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何以得乾隆这样偏爱?何以总恰好立在这些风波交汇处?何以福康安、海兰察、甚至某些宫中旧案人手都隐隐围着他转?可疑归疑,在没有能拿得上台面的东西之前,这种疑心绝不能说出口。说出口,反倒显得宗室这边输急了眼,连一个少年都要硬扯进朝局大势里替自己遮丑。要对付王拓,恰恰不能把他写得太大。太大了,像疯话;压在“受宠”二字上,才最稳,也最容易叫人生怨。裕丰点头接过话头道:“这倒是。若说福康安倚仗圣眷、纵子跋扈,外头人信。若说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左右海防南洋,反倒像胡言乱语。”永恩淡淡的说道:“正因如此,不能把富察景铄说得太大。”克勤府辅国公问:“那该如何?”永恩冷嗤一声道:“说他受宠,便够了。”堂中几人同时会意。受宠。小孙儿。乾隆亲自教养看重。身边还有旧案人手暗中护着。这些都是真的。真话最难驳,也最能杀人。永恩慢慢说道:“一个极受宠的少年,杀了克勤府护卫,伤了豫亲王府子弟,逼得顺承郡王府亲卫被斩,最后只抄《圣训》十遍。外头人听了,会怎么想?”怡亲王一系那位老镇国公叹道:“会觉得皇上偏爱富察家过甚。”裕丰接道:“会觉得福康安父子圣眷太隆。”克勤府辅国公声音阴沉:“也会叫宗室小辈不服。”永恩点了点头。“宗室老成之人,知道轻重,不会轻易出头。可年轻人不同。年轻人最受不得偏爱二字。”他看向众人。“尤其是本就心中有怨的年轻人。”裕丰眼神一闪。“礼王爷说的是……”永恩没有立刻说。他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堂中灯火一晃,将他眼底那点阴冷照得更深。“十七阿哥。”这三个字一落,堂中众人神色皆变。永璘。十七阿哥永璘。乾隆最小的皇子。性子顽劣,骄纵不驯。说是皇子,却从来不受乾隆真正器重。皇上对他,更多是嫌弃与训斥;宠则未必无,喜却实在不多。偏偏这样一个人,最见不得旁人得宠。尤其见不得一个不是皇子的富察少年,得了乾隆那样明晃晃的偏爱。裕丰缓缓道:“十七阿哥与富察景铄,早已有隙。”伦柱眼睛亮了一下。“听说此前在福康安府上,十七阿哥还被富察景铄压过一回。”克勤府辅国公冷笑。“岂止压过。一个皇子,在外臣府里输给富察家的少年,回宫之后又不得皇上宽慰,心里怎会不恨?”永恩淡淡道:“十七阿哥恨不恨,是十七阿哥的事。咱们不必替他恨。”这话说得轻,却叫众人都听出另一层意思。不替他恨。却可以叫他更恨。裕丰低声道:“可十七阿哥年纪尚小,且皇上虽不喜他,到底是皇子。若牵扯不慎,反倒惹祸。”永恩道:“所以不能牵。”伦柱不解的问道:“不能牵,那如何用?”永恩看了他一眼,心里大骂无能、草包。语气淡然的回道:“风不是牵的,是吹的。”堂中静了静。永恩缓缓道:“宫里最不缺耳朵。今日养心殿里皇上叫富察·景铄‘小孙儿’,叫福康安‘朕的大将军’,这话即便咱们不传,也未必能瞒住所有人。只要叫十七阿哥知道——皇上宁肯疼一个富察家的孩子,也不肯多看他这个亲生儿子一眼。”这话说得极轻,轻得像一根羽毛。可落在众人心里,却都明白它有多狠。永璘这种人,本就少年心性,气盛而量浅,最不能忍的便是比较二字。若乾隆只是骂他,斥他,罚他,他心里纵不服,也还有个“父皇待众兄弟皆严”的遮羞布可蒙。可一旦让他知道,乾隆在养心殿里当着满堂宗室的面,竟唤一个富察家的少年做“小孙儿”,又护得那样明、那样重,这层遮羞布便要被扯得粉碎。到那时,落在永璘心里的,便不只是嫉妒,而是羞怒——他这个皇子,竟不如一个外臣之子讨乾隆:()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