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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寒章陈府待公评四(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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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恩闻言,不由苦笑。“我知道。”他先看了景铄一眼,见景铄肩头染血,衣袍上那一片暗红极为刺目,神色也顿时变了几分。“铄哥儿伤得如何?”景铄拱手,语气尚稳。“多谢王爷挂念,只是皮外伤。”绵恩听到这话,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可听福康安这语气,没有了往日的热络。此时怕是连他都责怪上了眉心仍旧没有舒展开来。他转向福康安,声音压得更低。“我出到致美斋门外时,铄哥儿已经出发了。我不知他往何处去,只得沿路追问,先至城门,再问守卒,最后才知是永定门外十里亭方向。等我赶来,便已是眼前局面。”福康安冷声道:“他们做绝的时候,王爷不在。”绵恩被这一句堵得一滞,半晌才低低叹了口气。“是,我来晚了。可也正因如此,你越不能把事情在这里做绝。鄂伦泰是奴才,你斩了也便斩了;可伦柱是顺承郡王,裕丰是和硕豫亲王。你若再动刀,便是你有千般理、万般冤,也会被他们反咬成私刑杀王。”福康安眸色不动,语气里甚至没有半点起伏。“让他们咬。”绵恩闻言,不由又往前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也更沉。“他们不会只咬你,他们会咬铄哥儿。”福康安握刀的手,终究还是微微顿了一顿。绵恩看着他,小声说道:“遗孤营已经露面,景铄又当众杀了黑塔,重伤几个王府子弟。你此刻若再斩伦柱,今日下药逼婚、暗箭杀人的根由,便会被他们硬生生搅浑。到那时候,他们不会与你讲什么是非黑白,只会盯死了你福贝子家蓄养死士、纵子杀宗室来做文章。你护得了今日这一口气,未必护得住后头御前、宗人府、朝堂上的千百口舌。”这句话,终于让福康安眼底那片几乎失控的杀意,微微沉了一沉。绵恩见他神色松动,立即趁势说道:“去宗人府。”伦柱与裕丰听见这三个字,简直像是溺水之人骤然抓住了一块浮木,胸口顿时都松了半分。可绵恩立刻回头,冷冷扫了他们一眼,那目光里的寒意,竟也不比方才少上多少。“不是放过他们。”他说着,声音骤然沉了下来。“是让宗人府、让诸王、让御前都看清楚,今日到底是谁在无法无天,谁又在仗着宗室身份欺凌妇孺、构陷勋臣。”说罢,绵恩又看向福康安,一字一句地道:“把人带过去,把证据带过去,把苏雅被下药、安成被伤、景铄中箭、鄂伦泰被你当场斩杀、伦柱狂言,一桩一件,原原本本地摆在他们面前。到时候,便是他们想护短,也再护不住。”福康安沉默了。风从院中穿过,掀动他石青色披风,刀尖尚未滴尽的血,一滴一滴落在青砖上,像在替这满院混乱与杀机敲打着最后一线迟来的分寸。良久之后,他终于缓缓收刀。伦柱整个人骤然一软,几乎当场瘫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刚从鬼门关前被人拽回来一般,连眼神都散了几分。福康安却连看都不看他,只向左右冷声吩咐:“封锁驿站。所有王府侍卫、宗室子弟,尽数押往宗人府。鄂伦泰尸身、断弓、黑塔尸身、景铄血衣,一并封存。屋内苏雅,仍由女眷与医士先行看护,任何外人,不得靠近半步。待稳定后先行返回府中。”亲卫齐声应道:“嗻!”福康安这才转过身来,看向景铄。王拓也正看着他。父子二人目光一接,许多话不必出口,彼此却都已明白。王拓轻轻点了点头。福康安眼底那片几乎要失控的杀意,这才终于沉入更深处,化作一种愈发冷静、也愈发坚硬的决断。“走。”声音不高,却传遍了整个驿站庭院。“去宗人府。”········································宗人府在京城里,素来是最讲体统的地方。朱门高阔,石阶森严,门前两尊石狮子经年累月蹲踞于风霜之中,冷眼看尽王府兴衰、宗支荣辱。这里不似刑部那般刀笔森森、威狱逼人,也不似顺天府那般喧嚣杂乱、来往纷沓。它管的是爱新觉罗家的玉牒黄册,问的是宗室子弟的功过罪责,平日里连说话声都要压着三分,仿佛稍微重一点,便会惊动祖宗成法,扰乱这满堂规矩。可今日,这座最重体面的衙门,却像是被一股血气当头撞开了门。先是豫亲王府的人马被押到。再是顺承郡王府侍卫被缴了械。随后又是富察府亲卫、定郡王府侍卫,以及那些面如土色的黄带子、红带子,一拨接一拨地入了府门。最叫人心惊的,却还不是这些王府中人,而是随行押来的几样东西。断弓。,!血衣。黑塔的尸身。鄂伦泰的尸身。那断弓被亲卫郑重捧在木盘中,铁胎弓身沉黑如墨,弓弦断口翻卷,远远看去便知方才那一箭是何等凶险。那不是一张寻常弓弩,而是一件摆在众人面前、谁都无法再轻描淡写过去的凶证。那血衣叠得整整齐齐,月白色的料子上洇着大片暗红,血迹已半干,颜色沉得发黑。既没有刀枪那样锋利,也没有尸首那样直白,却偏偏比刀枪更叫人心里发紧,因为谁都知道,这衣裳原本穿在王拓身上。那血不是别人的,是福康安嫡子的,是今日差一点便要在驿站里送命的少年的。至于黑塔和鄂伦泰两具尸身,则更像两块压在众人心口上的巨石。黑塔,是克勤郡王府的人。鄂伦泰,是顺承郡王府亲卫统领。一个死在王拓手里。一个死在福康安刀下。这两条人命,就这么冷冰冰摆出来,便注定了今日的宗人府,绝不可能风平浪静,更不可能靠几句转圜场面话便糊弄过去。福康安入宗人府时,神色极冷。没有多言,只命人将证物依次摆开,又命亲卫将裕丰、伦柱、恒谨、裕兴等人分列看守。苏雅仍旧留在驿站,由女眷和医士照看,安成也被留在那里治伤,另派了最可靠的人手守着,绝不许外人靠近半步,之后一行人会直接返回福康安府中。福康安在临行之时,特意叮嘱了众人不许去海兰察府上言说此事,一切有他来解决。:()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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