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焚门救母(第1页)
“宋青石大逆不道,妄议立储!宋家满门,抄斩!”那一声宣判,犹在耳边。宋青屿从恐惧中弹坐而起。她大口喘着粗气,手不自觉地抚上脖颈,那冰冷的刀锋划过时留下的刺痛感仍未消散。不是被斩首了吗?宋青屿怔怔地环顾四周,房间的陈设透着熟悉的感觉。怎么没死?目光扫过床边的铜镜,令她呼吸一滞。镜中的女童,杏眼圆睁,脸颊肉嘟嘟,身子娇小得离谱,看上去不过五六岁的样子。未及细想,院外陡然传来急切的呼喊。“产婆呢?怎么还没来啊!大夫人要撑不住了!”她心口猛地一缩,赤脚跳下床,匆忙地跑出房间。没注意,与匆匆赶来的贴身丫鬟云秀撞个满怀。“小姐,你醒了?”宋青屿顾不得疼痛,抓住云秀的胳膊,迫切地问:“出什么事了?”“大夫人……怕是要生了,已经派人请产婆了,可到现在还没来。”“娘亲!”宋青屿瞳孔骤缩,记忆如同潮水涌来。她,重生了!重生在了五岁半,母亲被设计难产的这一天!前世,就是这场“意外”,一尸两命。也让父亲郁郁而终。而罪魁祸首却没得到任何惩罚。这一次,绝不能让悲剧重演!此刻,府中无人做主,唯有她能救母亲!宋青屿咬紧牙关,低着头,死死地攥紧小小的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都没觉察到疼。片刻!抬起头,眼中闪过与年龄不符的决绝。“跟我来!”她转身就跑,声音因恐惧和决心而微微发颤,“救娘亲!”云秀慌忙跟上:“小姐!您还没穿鞋子呢?”“火油!还有最大的火把!”她头也不回,自顾自地说。浸透火油的布条缠绕在木棍上,随着火折子嗤的一响,火焰瞬间蹿了起来,几乎比她娇小的身躯还高。宋青屿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才勉强握住那沉甸甸的火把,一步步走向府门。守门的下人就像是一堵墙,挡在面前。二夫人房里的领事婆子皮笑肉不笑地上前,似关心地语气:“小姐,你拿火把做什么?别伤着自己!”“开门!”“二夫人有令……”“砰砰砰!”急促的拍门声恰在此时响起,伴随着焦急的呼喊:“开门!是产婆!快开门啊!”宋青屿看也不看她,双臂因火把的重量微微颤抖,但声音冷硬如铁:“开门!”“小姐,您别让老奴为难了。”话音未落,宋青屿猛地将燃烧的火把往前一送!因火把过重,她小小的身躯拿不稳,灼热的火焰几乎燎到那婆子的衣襟,吓得她尖叫后退。“不开门?”宋青屿尖利的声音划破空气,“我就把你们烧成灰!再不开,我就烧了整座府邸!大家一起死!”火光映在她稚嫩却扭曲的小脸上,那双杏眼里迸出的,是足以毁灭一切的决绝。下人们被这骇人的气势镇住,一时竟无人敢动。毕竟,谁也没想到,才五岁半的宋青屿居然敢有这种举动。领事的婆子虽怕,但也是领了命的,还想阻拦。宋青屿眼中寒光一闪,竟将手中的火把狠狠摔向地面!“呼——”火焰瞬间蹿起,灼热的气浪逼得众人连连惊退。趁着这片刻的混乱,云秀迅速拔下门闩。门外等候多时的产婆终于出现在眼前。云秀在拦门的下人面前挥着手中的火把,阻止她们靠近,才让产婆有间隙入府。“快走!”宋青屿命令。产婆被人拉着,踉跄着冲向内院。她紧赶慢赶也跟不上他们的步伐。等到她气喘吁吁冲到房门前的时候,只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和前世母亲活活疼死时的声音,一模一样!每一声痛苦的喊叫声,就像是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插在她的心上。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她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宋青屿不敢上前,双脚就像是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她怕!怕得到的结果和前世一样!云秀低眸,一眼看到她因为赤脚奔波而留下来的伤痕,心疼地拿来鞋子给她穿上。宋青屿这个时候才觉察到疼。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哇!”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婴儿啼哭,从房间里传出来。紧接着,产婆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走出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生了……总算生了……”宋青屿紧绷的心弦并未放松,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没等产婆说生的男孩女孩,担心地抓着产婆的手,问:“娘亲呢?”“夫人力竭,很是虚弱,需好生休养些时日。”听到这句话,才让宋青屿松一口气。松懈下来的那一刻,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若非云秀扶着,她已经瘫倒在地了。,!“幸好来得及时,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恐怕神仙也救不回来了。”宋青屿哭着跑进房内。那张苍白没有任何血色的脸出现在眼前。令她的心脏骤然一疼。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地落下来。宋青屿一下子扑到床边,紧紧抓住母亲微凉的手:“娘亲!娘亲!青屿好想您!”孙希君耳边传来宋青屿的哭声,担心地睁开了疲惫的眼睛,抬起沉重的手,轻轻地放在她的头顶上,气若游丝却温柔依旧,安慰道:“青屿不哭,娘亲没事,别哭!”真切地听到母亲的声音,宋青屿哭得更凶了。但这是喜极而泣。她重活一世,终于从鬼门关抢回了母亲。既然能逆转母亲的死局,那么宋家满门抄斩的命运,她也一定能扭转!二夫人房内,茶香袅袅。她与四夫人对坐,嘴角噙着一丝阴冷笑意。“只要她一死,这府里就再没人能跟我的青石争了。”四夫人轻抿茶盏,嘴角含笑,语气谄媚道:“我们自当永远站在您这边。”“夫人!不好了!”下人连滚爬地冲进来。“放肆!慌什么?”二夫人蹙眉呵斥。“没、没拦住,产婆进去了……”二夫人脸色瞬间阴沉,猛地将手中茶盏摔在地上。“啪嚓!”上好的茶盏粉身碎骨。“我特地选了府中男子皆不在的日子,精心安排人撞了她一下。这贱人的命,怎会如此顽强。”她从牙缝里挤出阴冷的声音。“生的是男是女?”一旁的四夫人立刻追问关键。下人战战兢兢,声若蚊蝇:“似乎……”:()福宝五岁半:爹不争娘不抢我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