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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8章 烫(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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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穿着那件月白色的新衣裳,坐在窗边。窗外没有月亮。窗台上那盆快死的花,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谢云归坐在对面。手里没有书。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她忽然开口。“谢云归。”“嗯。”“你过来。”——他站起来。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她坐着。他站着。隔着一步。——她看着他。看着他被烛火映得半明半暗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点她一直知道、但从来不接的光。她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握他的手。是拉住他的袖子。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他往前迈了一步。很近。近到她的膝盖,碰到了他的腿。——她仰起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烛火里显得格外深的眼睛。她轻轻说。“谢云归。”“嗯。”“你知不知道。”“本宫现在想做什么?”——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片他从未见过的光。不是“热”。是别的。是那种让他喉结动了一下的东西。——她没有等他回答。她把他拉下来。拉到他不得不弯下腰。拉到他撑在榻边,把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她看着他的眼睛。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点正在翻涌的东西。她轻轻说。“本宫想——”她顿了顿。“要你。”——他的呼吸顿住了。就那样顿住。整个人僵在那里。——她看着他。看着他僵住的样子。看着他喉结滚动。看着他眼底那点光,从惊讶变成别的。变成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那种东西。——她忽然轻轻弯了一下唇角。那弧度很淡。淡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怎么?”“不会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在烛火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看着她穿着那件月白色的新衣裳。看着她散在肩上的头发。看着她那微微弯着的唇角。——他忽然低下头。很近。近到他的呼吸扑在她脸上。烫的。——他停在那里。没有动。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眼底那点光。——他开口。声音哑了。“殿下。”“嗯。”“云归以前烧的时候。”“殿下裂。”“云归现在不想让殿下裂。”——她听着。听着他说这些。——她伸出手。不是推开他。是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她轻轻说。“那就不裂。”——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片笃定的、没有一丝犹豫的光。他忽然想。这个人。这个曾经站了二十六年的人。这个曾经只会说“不要”的人。这个曾经把他推开的人。——现在她在说“要”。——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额头上。呼吸很重。烫的。——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额头的温度。感受着他呼吸里的那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感受着自己胸腔里那颗正在狂跳的心。——她忽然想。原来这就是“要”。不是“热”。是“烫”。是那种会把人烧起来的烫。是那种让人害怕、但又不想躲的烫。——她轻轻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她终于承认的事。“谢云归。”“嗯。”“本宫以前以为。”“只要安稳就够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抵着她的额头。——她继续说。“本宫错了。”“安稳不够。”“本宫要的是——”她顿了顿。“你。”——他抬起头。看着她。看着她在烛火里显得格外温柔的眼睛。他轻轻说。“殿下。”“嗯。”“云归也想。”——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看着他在烛火里显得格外深的眼睛。看着他那从二十四年前就开始等她的眼睛。——她把他拉下来。他低下头。吻了她。——很轻。很慢。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像怕惊动什么。但烫的。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没有躲。她把他拉得更近。——窗外没有月亮。那盆快死的花,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但他们知道它还在那里。土是湿的。花籽埋在里面。——等它活。——她把他拉下来。他吻了她。很轻。很慢。烫的。——然后她把他推开了。——他愣在那里。弯着腰。撑在榻边。看着她。——她坐在那里。衣裳有点乱。头发有点散。嘴角还留着刚才的触感。——但她眼睛里那点光,已经没了。不是没了。是回去了。回到那个“无所谓”的地方。——她看着他。看着他愣住的样子。看着他喉结还在动。看着他眼底那点还没散尽的火。——她轻轻弯了一下唇角。那弧度很淡。淡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谢云归。”“嗯。”“本宫要完了。”——他看着她。没有说话。——她继续说。“本宫刚才想要。”“现在要完了。”——他站在那里。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伸出手。把他袖子拉了一下。“坐吧。”——他坐下来。坐在她旁边。隔着半尺。——她看着窗外。窗外没有月亮。那盆快死的花,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她忽然开口。“谢云归。”“嗯。”“你知不知道。”“本宫刚才在想什么?”——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她顿了顿。“本宫在想。”“原来‘要’是这样的。”“要的时候,是真的要。”“要完了,也是真的不要。”——她转过脸。看着他。看着他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安静的眼睛。“不是骗你。”“不是吊着你。”“是——”她想了想。“是本宫自己也不知道。”“不知道这个‘要’能多久。”“不知道明天还想不想。”“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他听着。听着她说这些。——他轻轻开口。“殿下。”“嗯。”“云归知道了。”——她看着他。他望着她。望着她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模糊的眉眼。他轻轻说。“殿下要的时候,云归在。”“殿下不要的时候,云归也在。”——她愣了一下。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像黑暗。——“谢云归。”“嗯。”“你变了。”——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她垂在榻边的那只手,轻轻握进掌心。——她的手是凉的。他的手是温的。他握着。她让他握着。——窗外,天快亮了。那盆快死的花,在晨光里,慢慢显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叶子还是黄的。但他们知道它还在。——她忽然想。原来这就是她。想要,也可以不要。要完,也可以回到不要。不是病。是她本来的样子。——他握着她的手。坐在那里。等她下一次想要。或者不想要。都一样。——看见他疼,是因为他在烧。烧的时候,他心里全是“要”。要她看见。要她接。要她回应。要她那二十四年没有白等。——这些“要”堆在心里,烧成火。火在烧,他就疼。——她站在那里。看着他在烧。看着那些火。看着那些“要”。——她没有烧。没有接。没有回应。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忽然发现。她看的不是他的火。她看的是他。是那个烧的人。是那个等了二十四年的人。是那个从北境带枯梅回来的人。是那个跪在雨里的人。——她看见了他。——他被看见了。被看见的那一瞬间,那些“要”就松了。因为“要”的前提是“不确定”。不确定她心里有没有他。不确定他的等待有没有意义。不确定自己值不值得被爱。——现在确定了。她在。她看见了。她站在那里。没走。——不需要烧了。不需要证明了。不需要再问“你爱不爱我”。因为她在。她看见了。她在看。——所以他不疼了。不是因为没有火。是因为火不需要再烧了。——她站在那里。看着他不疼了。她忽然想。原来她要做的,不是接他的火。不是回应他的烧。不是给他那些他“要”的东西。——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让他看见自己被看见。——就够了。:()成语认知词典:解锁人生底层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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