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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没事吧?!”
江临野扶住太阳穴摇了摇头,眼前天旋地转不说,刚才趔趄时,小腿骨折的地方又被扯到,痛得像根钢针捅穿了骨头,让他不得不僵直在原地缓冲。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这副狼狈模样还想着找苏时行?之前意气风发、志在必得的时候都没能留住他,更何况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
他任由陈墨扶回沙发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雪茄咬在嘴角。陈墨下意识掏出打火机凑到他面前,准备点火。
江临野垂首,金眸里映照着跳动的火苗,他猛地挥手推开打火机,雪茄也从嘴角滑落,滚落在地毯上。
空气再次陷入死寂,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在室内回荡。良久,他摆了摆手,“出去吧,我歇会。”
陈墨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连忙点头,“好,您好好休息,有任何线索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他贴心地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厚毛毯放在沙发上,才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电梯“叮”地一声轻响,门缓缓划开。一个手下神色慌张、衣摆带风地拿着一叠资料跑进,“陈助,不好了!出大事了!”
陈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赶紧迎上去,压低声音呵斥,“嚷嚷什么!不会等我下去再说吗?”
那手下猛地刹住脚步,嘴里还喘着粗气,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陈助,对不起!可事情真的太紧急了,实在等不及了!”
陈墨下意识瞥了一眼沙发上已经闭眼的江临野,生怕惊扰到他,连忙推着助手往电梯口走,“跟我下去说!”
正当两人转身准备踏入电梯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沙哑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怎么了。”
陈墨和手下同时顿在原地。
江临野缓缓睁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金眸里望过来时,依旧充满着无形压迫感,他直起身,手肘撑在膝盖上,“说吧。”
陈墨无奈地叹了口气,得,这好不容易盼来的休息时间又没了。
那手下有些欲哭无泪地看了眼陈墨,定了定神,“先、先生,是高泽礼那边出事了!”
*
客厅里所有的灯都被开到最亮,水晶吊灯、壁灯、落地灯……炽白的光线毫倾泻而下,照得屋内通明,却照不透江临野的心。
他捏着那份手下递来的线报,目光死死锁在那几张模糊的偷拍照上。
那个熟悉的轮廓,即便化成灰他也认得。
他他真的没离开江城。
还没丢下他。
“现在什么情况?人跟住了没有?”
“跟了,先生。”手下快速汇报情况,“但现场车多人杂,对方准备充分,故意制造混乱,我们的人看不清目标具体被带上了哪辆车。目前至少有五支车队,分别朝北郊机场、澄海高速、城际高铁站、五湾金码头、还有城北废弃厂区方向去了。每支车队后面都有我们的人咬着。”
江临野的指腹摩挲着照片上那个模糊轮廓,高泽礼准备得这么精密,想来早就盯上了苏时行,只是一直拿孩子作掩护。
想起那个科研疯子的手段,他的心像被吊在半空中,窒息得无法喘气,“追踪器呢?还有安插在他身边的人有没有消息。”
陈墨刚紧急接听完外面的信息,他挂断手机,“那辆车停在悦玺产后护理中心没有动。那个助手刚发消息给我,他在机场那辆车上,没有和高泽礼一起。也不清楚苏先生被带到哪辆车了。另一个助手目前没有回复。”
江临野蹙起眉头,他想都没想便排除了高铁和废弃厂区,大规模公共交通监控严密,安检严格。而厂区那边几乎一半都是他的耳目。
那么,只剩下五湾金码头和澄海高速。一个通往出海口,私船隐匿,偷渡便利;另一个则可能通向偏僻山区或地图都没标注的村落。
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选错,就会让本就被动的局面更加难以控制。
客厅里气氛紧绷如弦,只剩下那手下仍旧急喘的呼吸和纸张被捏碎的窸窣声。江临野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他明白自己没有太多时间去斟酌分析,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无数碎片信息中抓住那最关键的线索。
最终,他开口道,“备车,去澄海高速。”那疯子既然带走了他们,下一个落脚地极有可能是某个他藏得极深,在偏僻山区或村落的实验室或私人医疗院。
“是。”陈墨转身就去安排。
突然,一阵“嗡—嗡—嗡”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这片寂静,江临野瞥了眼屏幕,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境外号码。
他合上眼想置之不理,但那震动声依旧执着地响着,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十分清晰。
嗡声断了又响,响了又断,持续了五分钟都没停歇。
江临野隐隐觉得不对,某种模糊的预感让他终究还是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谁。”
“江临野。”听筒对面的声音,哪怕隔着千万里电波,他也瞬间就辨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