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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时行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直起身,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江临野,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杀了他,我也会死。”
江临野没有任何回应,金色的眸子沉沉地锁着他,像在静等他的下文。
“我是特委会的监察官,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当着我的面枪杀一名国际刑警,我是现场目击证人,你觉得我会包庇你吗?我不会,也不能,那么接下来,你要怎么处置我?把我也杀了?”
对方依旧情绪漠然,仿佛他说的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琐事。沉默几秒后,却突然勾起唇角,“条理清晰,逻辑缜密,看来你很清醒。”
苏时行皱了皱眉,突然夸他干嘛?但他没时间再琢磨这话里的含义,继续按着规划好的逻辑劝说,“你杀了他,我们只会两败俱伤,你和我,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都会因此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你心里清楚,这难道是你想看见的结果吗?”
他敏锐地察觉到江临野的目光快速而短暂地扫过他的小腹,知道这话起了作用,趁热打铁道,“放过他,我跟你回去。从今往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不再见任何人,不再试图离开,就待在你身边。”
“用我的自由,换他一条命。”他看着江临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行吗?”
“时行!你没必要跟他求情!”沈连逸跪在地上,眉心深深压成一道川字,面色苍白如纸,鲜血从他的伤口流出,染红了身下的地板,却依旧梗着脖子喊道,“我就算是死也用不着他手下留情!”
他看向江临野,冷笑一声,“如你所见,时行根本不想和你在一起,他不过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用要挟把人绑在身边,你不过也是个求而不得的可怜虫!”
“你别再说了!”苏时行咬紧牙关,恨不得让沈连逸立刻晕过去。
江临野沉默着,眼神在苏时行和沈连逸之间来回扫视,空气安静得让人觉得窒息。良久,他缓缓收起枪,插进腰间的枪套,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苏时行。
皮鞋踏在旧木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在场的手下全都屏息凝神,没人敢出声。
苏时行看着江临野在自己面前站定。真切属于他的、浓郁的威士忌信息素铺面而来,压迫感十足,他攥紧了拳头,心跳像要蹦到嗓子眼。
江临野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指尖在空中悬空半秒后落在他的发顶,接着缓缓下移,指腹抚过他泛红的耳廓,微蹙的眉眼,红肿的唇角。
最后,掌心停在他的后脑勺,力道渐渐收紧。
要干嘛?
他脑海里还在猜测江临野的意图,脸颊就被那只温热的手猛地掰向一边,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尖锐疼痛从后颈传来,威士忌的信息素猝不及防从腺体挤入脑海,以疾如闪电的速度顺着血管扩散至全身。
疼疼疼疼疼疼!
“呃停”苏时行本能地伸手去推,可江临野的手臂像铁箍般纹丝不动,疼的不是被灌入信息素,而是那锋利的犬齿深深嵌进腺体,没有丝毫往日的温柔缓冲,直接把皮肤硬生生刺穿,像要把标记彻底烙进他骨血里。
他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熟悉的气息和强烈的冲击在他神经线上乱撞,加上一夜未眠的疲惫,意识像溺水的人,越来越昏沉,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坠入黑暗。江临野一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拦腰抱住他,将他紧紧往怀里带,两人的身体紧贴得没有一丝空隙。
“不会再让你逃了从现在开始”苏时行在意识模糊中似乎听见这句话在耳边飘过,下一刻便沉沉闭上了眼。
江临野抱着昏过去的苏时行,依旧维持着咬腺体的动作,垂眸看向地上的沈连逸。看见那个自诩正义的国际刑警此刻因无能为力而几乎喷火的瞳孔,他的嘴角戏谑地向上弯了弯,过了好一会才松开嘴,舌尖漫不经心地舔去唇上沾染的血珠,“沈警官,倒是要感谢你做的这一切,不然我还烦恼,怎么让他心甘情愿听话。”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沈连逸流满鲜血的腿上,用力碾磨。沈连逸痛得面容扭曲,却还是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痛呼。
江临野微微俯身,语气淡然,眼底却闪过一丝狠厉,“那么,告诉我,你费尽心机又得到了什么?是这副身体的温存,还是那虚无缥缈的爱?”
沈连逸大口喘着气,却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嗤笑,“呵爱?我们谁都得不到。但至少现在,你和我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了”他刻意停顿,用尽力气把每个字都咬的极重,“他的身体会记住不止你一个人的味道。”
江临野眼神一眯,冰冷寒意瞬间覆上,周身的压迫感陡然强烈起来,杀机汹涌溢出。他抱着苏时行的手不自觉收紧,勒得怀中的人也蹙起不适的眉头,眼神扫过苏时行颈部那若隐若现的暧昧红痕,脚下的力道踩得更重,几乎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看着对方痛苦隐忍的表情,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快意,“无所谓,你留下的所有痕迹,我都会亲手……覆盖掉。”
没再和沈连逸废话,江临野将苏时行打横抱起,径直走向门外。他可以不杀沈连逸,却也不会救他,一个绑架犯是死是活,与他何干?
当然,死了最好。
他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将苏时行小心翼翼地放进车子后座,用毛毯裹住他的身体。车队亮起灯,迅速驶离了这个小屋。
第66章把他锁起来
搬到岛上了
苏时行醒了。
摸着盖在身上触感柔软的天鹅绒棉被,鼻尖萦绕着浅淡的威士忌信息,他心里涌起无限感慨。
终于回来了。
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天花板的吊饰纹理依旧那么华丽,和下边墙上挂着的古董钟都是熟悉的模
不对,古董钟呢?
他目光下移,才发现墙上那个会“咚咚”报时的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顶格衣柜。
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