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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找个‘不唐突’的时机出现而已,没想到还是被您发现了。”高泽礼往前迈了一小步,目光落在苏时行身上,“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知道您的名字?”
“苏时行,特委会的。”苏时行没搭腔他的靠近,语气依旧冷淡。
听到这个名字,高泽礼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温和,“那我知道您了。”
“怎么说?”
“久仰大名,江城特别资产管理委员会的首席监察官,让贪官都闻风丧胆的‘出鞘利刃’,是不是?”
“第一次听人这么说。”苏时行耸了耸肩,指尖还搭在手枪套的边缘,他总觉得高泽礼的看他的目光有点奇怪。
“谦虚了,苏监察。”高泽礼背着手,一边描述一边缓缓走近,“百闻不如一见,您比我想象中更优秀。就说刚刚那发子弹,穿透了百米雾霭,精准擦过目标腿部,既没伤及要害,又没误触危险品”他的声音放低,目光热切,“那一瞬间的冷静,果决,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得天衣无缝。”
苏时行皱起眉,“你过誉了,任何特警队员都能做到。”
“不,他们只是执行命令的器械,而您,是赋予子弹灵魂的艺术家。”高泽礼打断他,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我本来是想找那位‘神枪手’交个朋友,没想到居然有意外收获,今晚真是太美妙了。”
高泽礼又向前逼近一步,不知不觉两人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一臂,“苏监察,在靠近您之后,我好像更能察觉到您的特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时行的眉眼、脖颈、脊背,甚至是搭在枪套上面骨节分明的手指,没有放过任何细节,直到落回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瞳孔里,“我从没在任何人身上同时感知到这么锐利的攻击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和’。这太特别了,让我忍不住想观察,想剖解,想知道它构成的根源。”
苏时行心里那股下意识的警惕性骤然升高,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是不是华国的空气让你醉氧了?”
高泽礼愣了两秒,被这突兀的回答弄逗得笑出声,眼底兴味更浓。“当然不是。是您,像一道我从未解析过的公式,让我心痒难耐。生物研究需要样本,而您就是我遇到过最特别的那份。”他的指尖在空气中轻轻划动,“你知道吗?在生物学领域,矛盾的性状共存往往预示着生命形态的突破。”
叽里呱啦的,听不懂,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词。苏时行眉头紧锁,抛出那句万能台词,“那关我什么事?”
“当然与您有关。比如……一只会飞的哺乳动物,或者能在深海与陆地生存的两栖类。”高泽礼耐心地微笑举例,眼神愈发专注,“而您身上,我感知到了同样令人振奋的矛盾性。这让我很好奇您的生理构造是否也如此独特?”
“我想这超越了正常谈话范畴了。”苏时行面色冷了下来。
“抱歉,科学家的天性就是探索未知。”高泽礼不为所动,又向前一步,“您难道不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特别吗?或许我们可以找个时间,让我为你做个全面的检测”
“不需要。”苏时行再次后退,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
“真是遗憾。”高泽礼叹息道,目光却没有移开,“您就像一本写满奥秘的书,却拒绝被翻阅。不过”他深吸一口气,“即使您极力掩盖,我也能闻出您身上的信息素似乎掺进了另一股味道。可是两股压迫性的信息素相交,居然结合出一种我难以形容的也从未记录过的异样。”
两股信息素?他是在暗示知道自己和江临野的关系,还是单纯这么说?苏时行没再给他好脸色,微微侧身斜晲他,双手抱臂,“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只是好奇。”高泽礼摊开手,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我相信,在适当条件下,您会配合我的研究的。”
“我不认为有这个可能性。”这家伙是怎么回事,把他当作研究样本?
“时间会证明一切。”高泽礼微微欠身,“毕竟,您越抗拒,我越好奇,我已经开始期待那一天了。”
“我不是你的研究课题,高局长,希望你能懂什么是分寸感。”
"每个人都是某种意义上的研究课题,只是大多数人不值得投入时间。"高泽礼的声音轻柔,"相信我,当我们真正开始合作时,您会理解这种探索的乐趣。"
这些看似文绉绉无害的话,却让苏时行莫名感到一阵恶寒。
突然,一束炫目的车灯从码头入口方向直射过来,一辆沃尔沃以极快的速度冲近,轮胎碾过碎石地面发出“嘎吱”声响,来势汹汹得像是要直接撞过来。但在逼近两人三米处时,车子突然急转弯并急刹,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后才堪堪停稳。
灯光暗下,陈保亚推开车门下车。他毫不掩饰警惕与敌意,从打开车门的瞬间就直直盯着高泽礼,直到走到苏时行身边才稍稍收敛,但手依旧搭在腰间的武器上,保持着随时戒备的姿态,“苏先生,我们该走了。”
“好。”苏时行立刻转身,和高泽礼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让他浑身不自在,此刻正巴不得赶紧离开。出于礼貌,他还是对高泽礼微微颔首,“我们先走了。”
高泽礼微笑着点头,视线如影随形地黏在苏时行的背影上,眼底那抹温和笑意渐渐淡去,慢慢变成了一种贪婪的审视:从步伐节奏,到被大衣勾勒出的身形轮廓,每一处细节都刻进了他的脑海里。
直到车子发动,尾灯渐渐消失在雾霭中,他才缓缓收回目光,向前迈了两步站到了苏时行刚刚的位置,努力嗅了嗅,像是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令他着迷的奇异气息。
“真是有意思”高泽礼喃喃道,待那气味彻底散去,他才转身离开。
第53章易感期
说谎的人有惩罚
电梯缓缓停在二十八楼,门滑开时,苏时行已经做好了应对“审讯”的准备。可预想中的质问没有出现,走廊静悄悄的,客厅里只有昏黄的壁灯透着微弱的光亮。他愣了片刻,穿过客厅往主卧走去。
指尖压下门把手,轻轻推开门。
卧室里依旧空荡,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淡淡的银辉,古董钟“滴答滴答”的声响,让房间显得愈发寂静。
他去哪儿了?
苏时行关上门,打开落地灯,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拿起手机一看,界面还停留在他发的那句【晚点下班】,江临野一直没回他信息。
难不成是跟他闹脾气?
苏时行皱了皱眉,郁闷地躺倒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翻来覆去不知多久,外面依旧没任何动静,手机也没响。他莫名生出点不满,猛地站起身,去衣柜里翻找换洗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