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第9页)
求爱的时候的也很可爱……江临野低笑一声,伸手扣住对方的后脑勺,刚准备回应对方,就听见一声重物坠落的的“咚”响,瞬间打破了玻璃屋里的暧昧。
“…………”
“………………”
两人的动作都停住了,不约而同看向外边。
原来是挂着厚雪的枯枝不堪重负,断裂后直直坠落,将冰面砸出了个小坑。
“下雪了……。”苏时行动作缓慢地松开环在江临野脖颈的手,强装镇定地看向玻璃外。
夜空中,细碎的雪花正缓缓飘落,形态清晰可见,将湖面染成一片朦胧的白。
江临野直起身,顺着苏时行的视线看出去,按捺住内心的不满,微笑着回应道,“嗯,下雪了,是江城的第一场雪。”
苏时行站起身,走到玻璃幕墙前,凛冽的寒风被隔绝在外,能清晰看见覆上雪的湖岸线、挂着雪松的枯枝。天色已经近乎昏暗,整个湖面上只有这座观景台泛着暖光,在白雪的映衬下,美得更加惊艳。
等江临野从无奈中回过神时,苏时行已经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在木质栈道上停下脚步,抬起手,掌心向上,雪花落入掌心,冰凉的触感驱散着尚未完全褪去的燥热。黑曜石般的瞳孔依旧清明——他并非意识不清,甚至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下一步准备做什么,但是这突如其来的中断在他看来,就好像是上天给他的警告,提醒他不能再继续沉沦。
他没法再为自己找借口了,他不排斥江临野的靠近,甚至会主动触碰。这到底是怀孕后的信息素依赖,还是说,这就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难道这么久以来逃避一切的,其实是他吗?
他才是那个不敢承认的胆小鬼?
冷风裹挟着飘逸的雪花钻进他的衣领,他刚想瑟缩一下,脖子上却突然一暖。江临野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正仔细地为他重新围好围巾,掖好那些漏风的缝隙褶皱,“小心着凉。”
苏时行抬头看他,又垂眸看向那双替自己系围巾的手,低低地应了声,“嗯”
围巾很温暖,掌心的雪花却转瞬融化成一滩清水,干净通透,却短暂得让人惋惜。他想,世界上很多美好的东西都如此,期限短暂。你可以选择惋惜,选择赞扬,或者好好享受它存在的每一刻。
月亮悠然挂在夜空,与凋零的树枝重叠,像一盏垂挂的青黄灯笼。陈墨和陈保亚正蹲在岸边的树下,远远望着栈道上的两人。
陈墨围观了全程,心里也直摇头,这雪真行,早不下晚不下。他叹了口气,“先生的情路还真是坎坷。”
陈保亚正拿着树枝划拉地上的土,没回应。
好吧,本来也没指望他能接话。陈墨扫了眼他身旁的纸袋,有些疑惑,“刚刚你和苏先生买什么去了?”
“围巾。”
“噢。”陈墨点点头,重新看向远处那两个快变成雪人的身影,眼珠一转,心下突然生出一计。他用手肘碰了碰陈保亚,“保亚,去,把围巾给苏先生送去。”
“为什么?苏先生只让我拿好纸袋。”陈保亚停下划拉的动作,抬起头,明显很困惑。
陈墨早料到他会这么问,立刻换上一副“你悟性太差”的表情,压低声音,“这围巾就是苏先生买给先生的,不然他还能送给谁?肯定是感谢先生今晚请他吃饭。你现在送过去,是帮苏先生完成心意,也在帮先生,知不知道?”
陈保亚的眉头微微拧起,他那套严谨的逻辑程序正在拆解这个新指令。“帮先生”的优先级,显然高过苏时行的“拿好纸袋”。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逻辑。随即站起身,拿着纸袋大步朝观景台走去。
“嗯?”苏时行看着突然递到他面前的袋子,下意识接了过来,还没来得及问话,陈保亚已经毫不留恋地转身跑回去了。他疑惑地远远望去,正对上陈墨笑眯眯望过来的,带着几分鼓励和期待的眼神。
“?”
“怎么了?”江临野也垂头看着这个有些突兀的粉色纸袋。
一阵夹杂着雪粒的冷风呼啸而过,江临野本能地侧过身,挡在苏时行的上风向,顷刻间露在寒风中的耳朵便被冻的通红。
苏时行看着他的动作,微微一怔,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袋子。
“我们进去吧,别冻着”江临野侧过头,刚要开口提议,脖子上突然一暖,一条毛茸茸、五彩斑斓的围巾围上了他的脖子。
苏时行低着头,笨拙地调整着围巾的长度,“给你吧,冻着了我可不负责。”
江临野有些没反应过来,可是脖子上传来的温暖让他很快就回过神,他捏着围巾的尾端,看着苏时行低头系围巾的模样,唇角的笑意忍不住漫上来,化作一声清朗的笑。
这声笑很轻,瞬间就消散在耳边凛冽的寒风里,可是苏时行听得十分真切:这声笑和往常的都不一样,像是单纯的因为高兴而发出的笑声。
他好像很开心。
只是一条随手买的围巾而已。
“不是说买给同事的?”江临野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
苏时行本想随口应付“应急用的”“看你冷才给你”,可那声笑还在耳边回响,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低声道,“你围着就是了,别问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