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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迟猛地回神,慌忙抽回手,胡乱抓了抓头发,“没、没什么,就一个老朋友……”他看了眼越陵川,满是歉意,“陵川,对不起,我有点急事得立刻出去一趟。”
越陵川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眼底掠过一丝阴霾,声音却依旧柔软:“迟哥,你说好今天一整天都陪我的。而且晚上还要去SottoleStelle吃意大利菜,庆祝我在星途大道入围,我位置都订好了……”
“我知道,我知道!”俞迟打断他,语气急躁,“但这事关一个很重要的人,我必须去!”他边说边扯下围裙扔在沙发上,抓起车钥匙就往玄关冲。
越陵川面露委屈,可是对方却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他眸色越来越沉,“迟哥……嘶……好疼……”
俞迟回头一看,越陵川左手拿着削皮刀,右手的食指指腹正渗出一滴滴殷红的血珠,他立刻着急地折返回厨房,眉头紧锁:“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拉着人到客厅,从医药箱里翻出创可贴,动作笨拙却认真地为他包扎。
越陵川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眼底的冷意稍褪,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轻声道:“谢谢你,迟哥。有你真好。”
俞迟点点头,检查了一遍贴好的创可贴:“还好伤口不深。行了,我真得走了,你乖乖待在家,或者回学校都行,记得发信息报平安。”他转身再次走向玄关,弯腰换鞋。
还要走?越陵川沉默地跟在后面,攥紧了没受伤的手。他强扯出笑容,轻声问:“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不一定,你别等我了。”俞迟头也不抬地系着鞋带。
就在他直起身准备转身开门时,一件厚棉服轻轻披在了俞迟肩上。越陵川绕到他面前,仔细帮他系好纽扣,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外面起风了,你就穿件毛衣出去?会感冒的。”
俞迟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门缝里钻进来的冷意。看着越陵川细细叮嘱自己注意保暖的模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
等越陵川帮他把外套的拉链拉好,俞迟伸手轻轻捧住对方的脸,微微踮脚在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一下,“谢谢你,陵川。你真是个小天使。”
越陵川脸上适时浮现一抹羞红,柔声道:“哥,我等你回来。”
“嗯,拜拜!”俞迟挥挥手,匆匆开门离去。
门关上的瞬间,越陵川脸上所有的温柔与羞涩顷刻冻结剥落,只剩一片沉寂的冷漠。
他静静立在玄关,直到俞迟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才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到厨房。
那颗削了一半的梨还躺在料理台上,他拾起水果刀,方才的生涩笨拙荡然无存,刀锋流畅地游走,不过片刻,梨皮便完整落下,果肉光滑完美。
然后,他手腕一扬,将那颗精心削好的梨抛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叮!”
烤箱定时结束的清脆提示音在安静的屋内显得格外响亮。越陵川戴上隔热手套,取出一盘烤得色泽金黄、香气浓郁的曲奇——这是他私底下偷偷练习了无数次才终于成功的完美作品,只为博俞迟一笑。
可现在,他静静地看着这盘充满心意的饼干两秒,然后手臂一扬,伴随着瓷盘与金属桶壁碰撞的“哗啦啦”声响,整盘饼干尽数被倒入垃圾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步履平稳地走向客厅,目光落在电视墙柜最左侧的一本厚重相册上。
他将其取下,翻开的第一页便是俞迟和苏时行的大学毕业合照,照片里两人勾肩搭背,笑得灿烂,阳光落在他们脸上,透出令人艳羡的亲昵。
越陵川的指腹缓缓摩挲着相纸上的脸,力度重得几乎要将相纸摁穿。刚才才包扎好的伤口在过度用力下再次崩裂,鲜血渗出创可贴边缘,顺着指尖一滴滴落在相册上。
他却仿佛毫无知觉,目光死死盯着那张相片,眼底一片冰冷,翻涌着俞迟从未见过的暴戾与偏执。
第30章孩子是他的?!
俞迟:肯定没错
晚上,特委会办公楼。
大多数人早已下班,公共办公区一片漆黑,只有走廊的应急灯透着微弱的光。
俞迟猫着腰避开值班人员的巡逻路线,脚步放得极轻,鬼鬼祟祟溜进了苏时行的办公室。
可刚推开半扇门,他就顿住了——里头灯光明亮,沙发上还坐着个人,茶几上的白瓷茶杯冒着袅袅热气,显然刚坐下没多久。
两人四目相对,俱是一惊。
“俞迟?”沈连逸率先站起身,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你怎么来了?还搞得这么偷偷摸摸的。”
俞迟迅速直起身,轻咳两声掩饰慌乱,反问道:“这话该我问你吧,沈警官。听说你高升了,恭喜啊!不过你大晚上不回家,跑时行办公室来干嘛?”
“我来找他,”沈连逸的目光落在俞迟手里攥着的瓶子上,眉头微蹙,“那是药?给时行的吗?他生病了?”
俞迟这才发现自己把揣在口袋里的药瓶拿在了手里。他干笑两声,举起瓶子晃了晃:“哪儿啊,就是维生素B,补充营养的。他最近刚接了海关处的活,查案忙得总忘了吃饭,我怕他低血糖。”
沈连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语气担忧:“他刚升处长,确实两头忙。我这次回来后就没见过他,他总不在局里,电话也常常打不通,我有点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