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第22页)
齐霜迟疑地迈步进去,马房内部铺着厚厚的干草,一个马工牵着一匹小马站在那里。
那真是一匹极漂亮的小马。
通体雪白,毛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健康的光泽,像是上好的丝绒。四条腿修长而结实,额头上有一块菱形的白色印记,鼻翼正微微翕动。
马工把缰绳递给李汝亭,低声说了几句关于小马近期状况的话,便礼貌地退开了。
李汝亭接过缰绳,手指随意地挠了挠小马的下巴,小马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生日礼物。”他对齐霜说。
“你去年去康奈尔交流的时候,就看中了,觉得它配你。养在这儿训了段时间,现在性子比较稳,正好。”
“这……”她张了张嘴,“太贵重了,我也不会骑。”
李汝亭看着她:“不会骑就学。马术不难,比滑雪容易点。”又说,“名字还没取,等你来。”
齐霜往前走了一小步,小白马温顺地低下头,用鼻子轻轻嗅了嗅她伸过去的手,气息温热。
“生日快乐,霜霜。”他顿了顿,目光也落在那匹白色的小马驹上,“它是你的了。”
李汝亭的手指还挠着小马的下巴,视线却落在齐霜身上,等着。
齐霜看着小马额头上那块菱形的白色印记,看了好一会儿。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块特别的绒毛,小马顺势蹭了蹭她的掌心,痒痒的。
“那就叫小白吧。”她说。
李汝亭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肩膀微颤,低低地笑了起来。不是平时的笑,而是真正被逗乐了,笑声在安静的马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白?”他重复了一遍带着未散的笑意。
“我等你这么久,就想出这么个名字?”他往前走了半步,低头看她,“说说,为什么是小白?”
齐霜被他笑得有点不自在,别开眼,继续摸着小马的脖颈,那里的毛发尤其柔软。“好记,而且不可爱吗?”
李汝亭点了点头,“行,你说了算。小白就小白,好记,可爱。”
他把手里的缰绳递给旁边的马工,示意了一下,马工会意,安静地牵着名叫“小白”的小马回了它单独的马厩。
“走吧,”李汝亭很自然地揽过齐霜的肩膀,带着她往外走,“带你活动活动。”
“去哪儿?”齐霜问,脚步跟着他。
“马场来了,总不能只看看,教你骑马。”
他们没走回小白那边,而是去了另一排马厩。李汝亭对这里很熟,径直走到一匹栗色母马前。这匹马体型匀称,见到人来只是动了动耳朵。
“它叫琥珀,”李汝亭拍了拍马的脖子,“性子稳,适合新手。”
马工很快备好了马鞍,李汝亭检查了一下肚带,然后转向齐霜:“来吧,试试。”
齐霜却站着没动,目光往小白马厩的方向瞟了一眼。
“不能用小白吗?”她问。
李汝亭正调整着马镫的长度,闻言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说:“它才一岁多,自己跑跑还行,负重大累。”他顿了顿,“舍不得了?”
齐霜没说话,算是默认。
“那就先练这个,”他拍了拍琥珀结实的背部,“等你会了,小白也再长大点,随你骑。”
他走到齐霜身侧,一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手肘,帮她上马。
齐霜动作生疏,脚踩进马镫时身体晃了一下,李汝亭的手臂稳稳定地扶着她,直到她在马鞍上坐稳。
“脚蹬踩实前三分之一,对,就这样。”他站在马旁,仰头看着她,“膝盖放松,别夹太紧,腰背挺直。”
他指导了几句,自己也利落地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马鞍空间有限,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手从她身侧环过,轻松地抓住了她前面的缰绳,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放松,”他的声音擦着她的耳朵过去,带着气音,“摔不下去。”
他不再逗她,只是稳稳地控着马骑了几圈,他忽然调转马头,朝着训练场通向外面的出口走去。
“带你去外面看看。”他说。
室外是一片更为开阔的草场,冬日里草色枯黄,一直蔓延到远方的树林边缘。下午的阳光斜斜照着,没什么温度但很亮。
风比里面大些,吹在脸上带着干爽的草木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