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选曲（第3页）

而海林还在为遥遥无期的出道日苦苦熬着，每天重复着练舞、考核、等待的循环，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替换。

两人如今的境遇，早已是云泥之别。

她若贸然上去，难免会让气氛变得尴尬，更怕自己的出现，会被工作室里的人过度解读成“炫耀”，或是被闵熙珍视作挑衅，反而给海林招来不必要的议论，影响到她好不容易稳住的位置。

算了。

崔佳娜收回目光，脚步平稳地走向电梯。

15楼的阳光正好，那些热络的笑脸依旧在沿途绽放，崔佳娜却没再分神。

身后拐角处传来几个年轻staff压低的窃窃私语，带着点扼腕的惋惜，还有几声啧啧的感叹，字字清晰地飘进她耳朵里：

“诶那是崔佳娜吗？大发！说真的，就她这张脸，就算实力差点，也不该把她放走啊！这颜值往舞台上一站，不就是统治力级别的美貌吗？”

“谁说她实力差了？我记得她当练习生的时候，跳舞超厉害的！每次考核她的舞蹈都是A，卡点准得离谱，爆发力也强，唱歌虽然没怎么听过，但光凭脸和舞技，出道完全够格吧！”

“可不是嘛！就她这张脸，要是还在公司，去哪都是门面脸啊！”

“也不知道公司高层怎么想的，竟然能把她给放走。”

“怪不得方时赫代表最近晚饭少吃了一个汉堡包……”

“我要是高层，看到她现在的热度，肯定难受得都不吃饭了，这和中了大奖结果没保存好彩票有什么区别？”

旁边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带着点看破内情的冷静，反驳道：“也不一定吧。以闵希珍代表的性格，就算崔佳娜还在公司，估计也会拼了命把她往素人感打扮。听说他们现在筹备的那个团，追求的就是那种邻家素人的清爽感，长得再好也没用，颜值太突出反而会被压下去。”

“那也比放走强啊！”先前说话的staff不甘心地嘟囔，“现在人家自己火了，听说方代表这段时间心情特别不好，说不定……”

“说得好像闵理事最近心情很好一样……”

“我之前路过办公室的时候，还听到方代表好像在骂…”

“诶诶诶别说了。”

崔佳娜的脚步没停，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笑，也没露出丝毫得意。

那些话像一阵轻飘飘的风，吹过就散了。

三个月前，她或许会因为这样的认可红了眼眶，会攥紧拳头，觉得自己的努力终于被人看见；

或许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想起自己当初被否定的委屈，暗自较劲。

可现在，她只觉得没必要。

就如当初方时赫觉得没必要因为一个有潜力的练习生驳一个才能出众的下属的面子。

她现在也只觉得，没必要，没必要为了迟来的认可沾沾自喜，没必要为了过去的遗憾耿耿于怀，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后知后觉的议论里。

她已经不是那个需要靠别人的一句夸奖来支撑自己的练习生了，也早就放下了对这栋楼、对那次离开的执念。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崔佳娜迈步走进去，按下关门键的瞬间，掏出手机给金熙秀发了条消息：“HYBE的三首备选都不满意，他们说三天内给新的。如果还是不行，我有其他备选方案，到时候跟你说。”

指尖按下发送键的时候，她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的倒影，眼神平静又坚定。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她的发顶，暖洋洋的。

至于那些迟来的认可，那些虚伪的讨好，早就和过去的那个夏天一起，被她远远地抛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