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嫂子模拟器(第4页)
你心里清楚,这个人不是你想要的,可你又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曾经只是想抓住那个试镜机会,在首尔好好活下去,可现在,连这个简单的愿望都成了奢望。
可梦想已经破灭了,你还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呢?
【24岁,你还在超市当收银员,偶尔还是会去相亲,却始终保持着距离,不愿意将就。日子过得安安静静的,没什么波澜,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那个被埋起来的演员梦,总会隐隐作痛。】
你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从家到超市,再从超市到家,没有惊喜,也没有意外。同事们聚在一起就聊孩子的教育、家里的琐事、打折的商品,你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地低头整理货物。
你觉得自己就像个局外人,融不进他们的生活。
小学同学聚会那天,大家聊起各自的生活,有人开了公司,有人当了老师,有人已经有了两个孩子,日子都过得有声有色。轮到你时,你笑着说“挺好的”,可笑容背后的遗憾,只有自己知道。
你看着同学们脸上幸福的表情,心里有点羡慕,可又觉得那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聚会结束后,你路过一家电影院,海报上印着当红演员的笑脸,你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终究还是没进去。
你想起了hybe的练习室,想起了首尔的地下室,想起了《二十五,二十一》的片场,想起了那个曾经攥着唯一机会、满心期待的自己。那个时候的你,虽然辛苦,但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可现在,你却成了一个连在首尔追梦的经历都不敢提及的普通人。
要是当初我没被踢出出道组,要是我能抓住那个试镜机会,会不会不一样?可没有要是。
【25岁,你辞掉了超市的工作,用攒下的一点钱在老家开了一家小小的文具店。生意不算红火,但足够维持生计。你还是会去相亲,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底线,不愿意为了结婚而结婚。】
空闲的时候,你会打开电脑看那些经典的电影和电视剧,看着屏幕里的演员们,眼里满是羡慕。但你还是很抗拒接收与爱豆有关的一切信息,有时听到,弟弟在看的打歌舞台的声音,都觉得无法呼吸。
文具店的窗户对着学校,每天都能看到背着书包、说说笑笑的学生们。看着他们朝气蓬勃的样子,你会想起自己年少时的样子,那个时候的你,也像他们一样,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你把从首尔带回来的演技教材整齐地摆在书架上,偶尔会翻一翻,可每次看不了几页就合上了——你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那些梦想,只能藏在心里了。
有个经常来买文具的小女孩问你:“姐姐,你以前是不是也有过很想实现的梦想呀?”你愣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
小女孩眨着大眼睛说:“那为什么不继续呢?”你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你想告诉她,不是不想继续,是现实不允许。有些遗憾,只能埋在心里,没法跟别人说。
你常常坐在文具店的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心里一遍遍问自己:如果当初我选择了另一条路,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会不会已经抓住了那个试镜机会,在首尔站稳脚跟了?可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
——
场景猛地撕裂,崔佳娜像被人从水里拽出来似的,猛地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后背的冷汗把单薄的针织衫浸得透凉,贴在皮肤上黏腻又冰冷。
她还坐在那间地下室的铁架床上,床头的小台灯依旧发着昏黄的光,墙上的霉斑、空气中的霉味,还有铁架床轻微的晃动,都真实得让她心慌。
可刚才模拟里的画面,那些疲惫、委屈、遗憾和不甘,还在脑海里疯狂盘旋——工地上磨出厚茧的手、超市收银台后麻木的眼神、文具店窗边落寞的自己,还有那句“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她心上。
“呼……呼……”她攥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粗糙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刚才的一切太真实了,真实到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过完了那六年,真实到她现在一想起“放弃”这两个字,心脏就揪着疼。
她不是没想过自己可能会失败,可从没想过会失败得这么彻底——连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最后只能对着曾经的希望遥遥相望,把所有遗憾咽进肚子里。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无波,却像一根针,刺破了她的情绪防线:“模拟结束。因宿主嫂子值为0,未解锁升级权限,25岁后人生轨迹无法预测。宿主是否要重新考虑积累嫂子值?”
崔佳娜咬着嘴唇,眼泪掉得更凶了。她还是反感啊,反感那种利用粉丝的爱意、故意秀恩爱气粉丝的做法,反感这种投机取巧的“成功”。
可模拟里那种一眼望到头的遗憾人生,那种梦想被现实碾碎的无力感,更让她恐惧。
她想起自己为了攒房租,在咖啡店站到脚肿;想起自己对着墙壁练习表情,哪怕僵硬也不肯放弃;想起搬出练习生宿舍时,心里那份“一定要抓住试镜机会”的执念。
她不想变成文具店里那个眼神落寞的女人,不想让自己被迫开始的演员梦,也这么不了了之。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哽咽着,带着哭腔,“我……我会试试……”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背负了新的枷锁。眼泪还在掉,可心里那种被恐惧攥紧的感觉,却慢慢松了些。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中途就崩溃放弃,更不知道这样的选择会不会让未来的自己后悔。
但至少现在,她不想放弃唯一的机会——哪怕这条路,和她最初的梦想,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