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有何大逆不道(第1页)
长宁转身看向霍娇,眼中带了丝疑惑和质疑。“你是何人?”霍娇连忙俯身加深了这个礼,道:“小女名霍娇,半月前从江洲来舅父家投亲,在进京之前,小女曾协助江洲的大人验尸查案,略通勘验之法。”话音落下,众人再次哗然。一个外地来投亲的女子,竟然还做过验尸的活!这在寻常人眼中,简直是惊世骇俗的事,不少人的眼神愈发鄙夷。可长宁却瞧着霍娇半晌未说话,就在众人都以为公主要罚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时,却见长宁公主笑了笑。转而道:“女子验尸不是个例,都是为人沉冤,有何大逆不道?”长宁冷飕飕的目光扫过方才质疑过霍娇的人,那群人立马闭了嘴。最终,长宁对霍娇道:“你要验尸,本宫准了,但,”长宁停了停,接着道:“其一,勘验之时需小心谨慎,不可随意挪动尸体、破坏现场原有痕迹,每一处查验都要仔细记清。”“其二,本宫会派素和与两名内侍在旁见证,一来确保你勘验公允,二来也为你避嫌,免得日后有人嚼舌根。”说这话时,长宁扫过众人,意在提醒众人谨言慎行。“其三,无论发现任何线索,你需第一时间单独向本宫禀报,切不可擅自对外声张,如今花神索命的流言已起,再乱传消息只会引发更大恐慌。”“你可做得到?”霍娇闻言,深行一礼。“小女谨遵公主谕。”长宁侧目,示意霍娇去查验吴泊的尸体。吴泊跪坐在假山下,胸口长出一枝花杆,双目紧闭,嘴角渗血,双手自然垂落于身侧。霍娇蹲下身,用手轻轻按了按吴泊的尸身,余温尚存,汗气未干。刚死不久,恐怕还不到半小时。目光沉了沉,接着往胸口处的花枝处看去。她拨开被花枝刺破的衣服,仔细查验吴泊身上的伤口,眉头一皱,眼神在众人之间迅速扫过。最后,霍娇起身,对长宁道:“殿下,吴泊尸身已勘验结束,小女想再去暖阁瞧一瞧林学士。”“准。”得了准许后,霍娇跟着素和与两名侍卫快步到了暖阁。林学士的尸身还停放在暖阁内,仰躺在地。霍娇快步上前,最先验的也是林学士胸口生长出花枝的地方。林学士的尸体依然僵直,身上已生出暗紫色尸斑,恐怕在开宴前,林学士就已经被人杀害在暖阁里了。一番勘验后,霍娇收了手,跟随素和来到公主所在的玉瑶阁。进屋时,长宁正伏在长椅上,闭目养神,屋内还点了安神用的熏香。见霍娇进来了,长宁缓缓睁眼,指尖在额角停了一瞬,开口道:“不必多礼了,说吧,可查验出了什么?”霍娇微微俯身,道:“林学士与吴泊二人都是死于他杀,凶器为小而锋利的一把匕首,两人皆为一刀毙命。”“至于胸口的花枝也并非是从二人血肉中生长出来的,而是凶手在杀完人后,拔出匕首,将事先准备好的花枝插进了伤口处。”“制造出一副血肉生花的景象。”长宁微微侧目,看向霍娇,“照你的意思,凶手是同一个人?”霍娇点点头,继续道:“正是。而且,两人与凶手应该都相识。只是,林学士的尸身已僵硬,面、胸都白到发灰,应是死于赏花宴开席之前。”“也就是说,他一来便被凶手带去了暖阁,但林学士身上并未挣扎之伤,可见,凶手是林学士相识,或者,毫无防备之人。”“至于吴泊,他死于混乱之中,当时院中人发现了林学士尸身后,公主曾遣散过围观众人,吴泊就是那时被凶手杀害在假山之下。”长宁听完霍娇的话,垂眸沉思了片刻,道:“你说的有理,可那暖阁的钥匙并未丢失,且门窗紧闭,你又如何说?”“若林学士早就在开宴之前被杀害在暖阁之内,凶手与他是如何进去的?凶手在杀完人后,又是如何出来的?”霍娇眉头皱了皱,“正是这个问题,小女方才进入暖阁查看过,倒确实有个猜测,只是暂时还没有确定。”“呵。”长宁听见这话,不禁笑出声,抬眼打量着霍娇。霍娇垂眸,心中一阵坎坷,却听长宁突然道:“霍娇,你还真是像极了本公主曾认识的一位故人。”霍娇一怔,语气平静道:“殿下说的是哪位故人?”长宁摇摇头:“你不认识,不过,她也同你一般,是这样胆大的人。”说起那人,长宁又抬眼瞧着霍娇。“若是她还在,定能与你合得来。”说话间,外面传来素和的声音。“殿下,刑部和大理寺的人都到了。”长宁瞬间坐直身体,起身对霍娇道:“走吧,你同我一起去。记住你方才勘验的结果,到时候可得一五一十的禀给大理寺的人。”霍娇得了准许,便跟在长宁身边。一出屋子,外面的人正毕恭毕敬的对着长宁行礼。长宁虽为公主,却没有架子,只叫人快些去瞧那两具尸身。今日带头来查案的正是霍娇的舅父,白长川。白长川一抬头就瞧见自己这个没怎么见过面的外甥女正跟在公主身后。白长川胡子动了动,瞧向她。与霍娇对上眼神:“你怎么在这?”霍娇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向白长川问好。又说了先前发生的事,白长川脸色瞬间一变,招手将霍娇叫到自己身边,又对着长宁道:“殿下,霍娇年纪小,不懂事,若是有地方冒犯了殿下还请殿下莫往心上去。”“臣回去之后定会好好罚她。”长宁瞧着白长川的模样,不禁笑出来,道:“白大人怕什么,本宫是如此不讲道理之人吗?”“本宫很:()瞳中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