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看到亡者的条件是什么(第1页)
“我的娇娇快进来!”霍娇也不矫情,里面的让她进去,她便也照做,跨过屏风,便见霍夫人一身里衣面色虚弱的躺在床上。两眼含泪,紧紧的盯着她。身后的苏嬷嬷见此情景,想开口说话,却被霍夫人打断了。“佩仪,你下去。”听见这话,苏嬷嬷喉头动了动,用警告的眼神瞧了霍娇几眼,低低道了声“是”,便悄步退出。屋里只剩下霍娇与这个霍夫人。她大步上前去,拿出一副母慈女孝模样,坐到床边拉住霍夫人的手。“您身子可好?”这么一问,霍夫人的眼泪更浓了,她虽不是霍娇的生母,但她是看着霍娇长大的,就算霍娇无心无情,可她也早就把霍娇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了。更何况,她无所出,府上又只有霍娇这一个孩子,她便只能将做母亲的感情放在霍娇身上。可霍娇原先从不正眼瞧她,对她的态度也是一贯的冷漠,甚至是厌恶。如今,她入过一次牢狱,竟对她改了往日的态度,还破天荒的叫了声“娘”。霍夫人泪眼婆娑,激动不已,回握住霍娇的手,道:“没事,我没事”她擦了擦泪,又小心翼翼问道:“娇娇你肯叫我娘了?”霍娇垂下眼,指腹在那只颤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她没急着回答,而是先抬手替霍夫人掖了掖被角,动作缓而到位,活脱脱一副孝女模样。原先的霍娇是什么样她不管,但如今她来了,就得按照她的方式做事。“娘,”她低笑,“以前是娇娇不懂事,让您担惊受怕。”她微微前倾,额头几乎贴上霍夫人的额:“如今我遭了这般事情,自然该懂事些了。”话落,眼尾余光迅速扫过霍夫人的脸。她瞧着这位夫人,已经入戏了。她看着似乎真的很担心霍娇,拉着她的手道:“娇娇这次回来是不是证明你无罪,是他们搞错了对吧!”霍娇点点头,她当然无罪。真的霍娇不过是给别人做了替死鬼而已。“放心吧,娘,我可什么都没做。”于是,母慈女孝一番后,霍娇终于步入了正题。这也是她来找霍夫人的真正目的。“娘,您真的没事吗,听闻废园子起火的时候,您就在里面,没伤到哪里吧?”霍夫人听完这话,方才的泪水猛地一收,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被面。“无大碍,只是路过,被烟呛了两口。”霍娇轻“哦~”了一声,脑子里浮出霍府的地形图。她虽不熟,但记忆力好,再加上刚才在园子里已经记了个七七八八,这下也能梳理清楚,霍府的那些犄角旮旯是通往何处的路了。她一听,就知道这霍夫人说谎了,去废园子只一条路,穿过前庭,直往西去,可霍夫人住的院子在东。相反的方向再怎么样也不会只路过这么简单。见霍娇看着她笑,霍夫人似乎也觉得刚才的说法不太妥当,便又道:“祝姨娘死的惨,连全尸都没留下,所以娘想着去她的屋子祭拜她,之前虽有不合,可毕竟,在一处生活了那么久,她”霍夫人停了停,掉了两滴泪。“她不该死的这么不明不白。”霍娇垂眸,等霍夫人那两滴泪落到被面上,她才道:“您自己去祭拜的?”霍夫人抬眸,擦干泪,下意识点点头。霍娇闻言,心中更疑,意有所指道:“娘,您以后还是要小心些,您看,祝姨娘死的惨,眼下,连凶手都未找到,这园子里又莫名的起火,依我看,那凶手恐怕还藏在府里。”霍娇说这话时,语气阴测测的,似乎是故意提起凶手两个字。她可不信霍夫人说的只是去祭拜。这霍夫人一定有事瞒着旁人。她低头,拉住霍夫人的手,动作温和,目光也顺带落在了她手上。这一眼,正巧就看见霍夫人右手腕处被里衣袖口遮挡的地方,露出一点点伤痕。霍娇指尖一顿,眉峰极轻地挑了下。那伤痕只露出一抹尾,颜色却还新鲜,边缘泛着细碎的痂,像被什么尖锐指甲抓过,又或是慌乱中自己抓的。“娘这手……”她声音放得更柔,指腹顺势把袖口往上推了半寸,霍夫人想抽回,却被她稳稳扣住脉门,“怎么弄的?是擦到哪里了?”她抬眼用一副关切的表情瞧着霍夫人。霍夫人被这么一问,眼神微微闪躲了半寸,嗓音发干:“许是前些天不小心碰到了,无碍。”不小心碰到?霍娇心里闷哼一声,这伤明显是抓痕。于是,她手上的动作快了几分,强硬的掀起霍夫人的袖口:“这可不行,若不好好看顾,会得破伤风的。”她说着,食指轻触到那伤口上,就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她的右眼猛的犯痛,涨的眼睛似乎要爆开一般。紧接着,如同之前几次,那只发痛的右眼开始缓缓流血,血幕里,祝芸那颗失踪的头颅正悬在霍夫人肩后。霍夫人见她右眼突然渗血,惊得倒抽一口气:“娇娇,你的眼睛!”她慌忙起身,赶紧将候在外面的苏嬷嬷唤了进来,交待她快些去请大夫。霍娇捂着眼,依旧从指缝里看那颗头。虽然这样的事之前也发生过。但霍娇只觉得原身有这个本事,并未细想。可现在想想,她好像也不是随时随地都能看见死者。第一次看到,是在凶案现场,她手里拿着砍下祝芸头颅的那把锄刀。第二次看见,是在牢里,也就是沐清宴带着刻刀来找她的那次。第三次,是在尸房,刨出尸体肚子里碎木雕的时候。再一次,是审问王麻时。最后一次,就是此刻。几乎与她碰到伤痕是同一时间,她的右眼又见到了祝芸。五次。霍娇忽然意识到:每一次右眼流血,都不是单纯的见鬼,而是触发了死者生前最后的知觉记录。也就是说,她之所能见到死者,是因为,她触碰到了与死者有关的死亡证据。:()瞳中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