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王麻的指认(第1页)
“嗯,大人英明。”霍娇敷衍了两句。目光从尸体身上挪到碎玉上。那碎木雕瞧着应是某个雕刻之物的四分之一,木头上面刻了字,但因为只是一小部分,所以认不出到底是什么字。霍娇眨眨眼,又将目光放到了沐清宴身上。她用右手捂住左眼,观察着仍旧攀在沐清宴肩头的那颗脑袋。仔仔细细的对比着她头上的伤痕。看了半天,她终于得出一个合理的推断。祝芸脸上的那些伤口大概率是用原身的那把刻刀刻上去的。伤口凌乱,仔细瞧像个字,可线条又颇多,十分杂乱,让霍娇一时辨别不出是什么字。沐清宴见霍娇用一只眼睛阴测测的盯着自己,他额头的青筋不自觉跳了跳。想开口骂人,却被匆忙跑进门的孔慈楠打断了。“大人,抓到王麻了!”半刻后,就在停尸房的院子里,一个贼眉鼠眼,身材壮实的男人被五花大绑的压在院子里。院里放了把太师椅,沐清宴就端坐在上面。他一只手拿着孔慈楠递过来的单卷:“王麻,郊县溪村人,家中父母健在,下面还有个妹妹,年十三。”“你两年前就来了江洲,一直做的都是倒卖药草的生意,半月前入了霍府,做起了厨房的帮佣,今晨告假回乡。”他身体向前倾了倾,冷面盯着王麻问道:“我说的可对?”王麻被绑的紧,跪在地上艰难点头,急切道:“大人,小的是犯了何事?”“犯了何事?”沐清宴将单卷啪地合上,声音骤冷,抬了抬手让孔慈楠将那把从他铺下发现的刻刀呈了上来。“霍家命案你可知晓?”王麻后背一紧,结结巴巴道:“知、知道!可……可这事不是整个江洲都知道的嘛,大人为何还要这么问小的。”王麻话音落地,只听一声脆响,那把沾着血迹的刻刀就落在他面前。他猛地一抖,额头上渗出丝丝汗液。随后,他急切道:“大人这是何意?小小的和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没有关系?”沐清宴倾身,“这把带血的刻刀是从你床下搜出来的,而刀的主人是你家二小姐。”“你倒是给本官解释一下,二小姐的刀为什么会在你这里?既然与你无关,那你跑什么?”“我”王麻弓着身子,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喉咙紧的发痛。他想开口,却忽然瞄到了一片衣角。囚服,但却并不是跪着的,而是站在沐清宴侧后方。王麻一抬头,就看见了那个当晚就被带走的霍二小姐,此刻正站在沐清宴后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条死鱼。就是这个眼神。王麻心里轰隆一声,那晚,他第一次见到那个二小姐时,她就是用这种看死鱼的眼神看着他。他咽了咽口水,别开眼睛颤抖的开口。“大人冤枉啊!这把刀,是我从废园外捡到的,小的不知道那是二小姐的刀!”“小的只是觉得好看,就想捡回去,留着自己用”霍娇听着这漏洞百出的说辞,冷笑了一声,对着王麻比了个中指。沐清宴沉默了片刻,也冷笑一声。“好,就当是你捡的。何时捡的?在哪捡的?”“案发当日,刚到子时,在废园口。”“听闻案发当晚你见过二小姐,可有此事?”王麻连连点头:“是,那晚小的看见二小姐拖着祝姨娘往废园的方向去了,小的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没敢耽误立马将此事禀告了霍老爷。”“几时见到的?”“也是子时”“你没跟过去看看?万一她们不是去废园,你不确定清楚就去禀告霍老爷,若是搞错了呢?”“大人有所不知,那条路只通向废园。”沐清宴冷声:“那你是先捡的刀还是先禀告的霍老爷?”王麻一噎,脸色青白交错,磕磕绊绊道:“小的先捡的刀。”说谎。霍娇扯出个笑,王麻是在说谎无疑了。“你”沐清宴眸色如刃,语气越发吓人,“方才说刀是从废园口捡的,又说一看到二小姐往废园的方向去了,立马就禀告了霍老爷。”“既然是先捡刀,又怎么会立刻去禀告霍老年。更何况,那把刀还是在废园口捡的。”“本官想知道,你是如何做到不跟上去,还能在废园门口捡刀的?”王麻被问的当场卡壳,后背湿了一大片。“小小的记岔了其实是先看见二小姐拖人,心里害怕,就绕到废园门口,想远远跟一段,结果脚下一绊,摔了一跤,才捡到那把刀……后来才去找的霍老爷……”沐清宴闭了闭眼。“你撒谎!”“废园外两侧杂草丛生,泥泞不堪。前几日下过雨,近日又连着是阴天,两侧的泥道还是湿的。”“若真像你说的那般摔了一跤,理应身上沾满了泥巴。”“可我问过李管家,他对你那晚的印象是,穿着厨役的衣服,看起来算得上干净。”沐清宴越说,脸色越黑。“好你个王麻,竟敢把本官当痴儿耍!”“来人。”沐清宴抬手,身后的衙役便围了上来。“上夹板!”两名衙役上前,三两下解开捆着他的绳子,将那排指甲板强硬的往他手上套。王麻眼看着沐清宴要来真的,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冲着沐清宴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小的说!小的全说!小的再不敢欺瞒大人了!”霍娇轻嗤,侧头掩唇,看着沐清宴的反应。沐清宴抬眼示意,衙役松手,可板子还夹在王麻手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有半句假话,休怪本官不留情面。”王麻面如死灰,嘴唇颤了几颤,胆怯开口:“其实小的刚才说了谎,小的目睹了那晚祝姨娘被杀的全过程,小的是因为害怕才在第二日一早就离了府。”沐清宴倾身,“继续说。”“小的在案发当晚,本想溜出府去万香楼喝些酒,可一出门,就瞧见了二小姐与祝姨娘。”“见两人在亭下争吵,小的有些好奇就跟了上去。”:()瞳中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