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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季知道在这种事上,和托皮尔岑是讲不通道理的。所以他只好收起托皮尔岑给他的印信,带着雷茨和提兹离开。他们从宫殿中缓步走出,路过彼此大声交谈的贵族身边。
他记得这些人——但比起一旬前,他们都看上去消沉许多。
那些差点被献祭的球员,想必就是他们的子嗣吧?
顾季叹口气从人群中穿过。就在他要离开庭院时,却突然听到身后一阵响动,一个人噗通倒了下去。
“提兹?”他蒙的回头,正见提兹捂住头倒在地上,雷茨正小心翼翼扶着他。
顾季连忙俯下身,去检查提兹的情况。
“郎君,我好像又看到未来了。”提兹喘着气揉揉脸,痛苦的神色逐渐消失,双眼中却充满恐惧。
通风报信
提兹双眼泛红,透着从未有过的浓浓恐惧。顾季来不及多想,便有奴隶围过来将提兹搀扶离开。
顾季和雷茨立刻跟过去。在确认提兹没有事后,他被送回托皮尔岑面前。
刚刚离开一炷香时间,他们又见面了。
托皮尔岑正提笔写字,见他们来赶紧把笔放下:“你看到什么了?”
提兹微微颤抖着,回头看顾季。
不对。
顾季只看一眼提兹的神态,便觉得事情不对劲。他刚刚看到的东西,绝对是之前从未见过的,而且绝对不是好事。
但……还有什么事能比印第安人的遭遇更差?他已经见过了亡国屠杀和瘟疫,实在难以有更骇人的场景了。
顾季极速思考着,恍然间想明白——
比未来灾难更可怕的事,是现在的祸患!
托皮尔岑微微惊讶,看向沉默的提兹:“怎么了?”
顾季抬眼道:“雷茨,我们去看看那两匹马喂得怎么样。”
恐怕是什么重要的大事。这种时候他于情于理,都要有回避的态度。
托皮尔岑眨了眨眼,将提兹的沉默自动当做对顾季的防备:“不必紧张,顾季留下吧。”
在他心里,顾季眼中大概没有什么秘密,几十人的队伍也构不成威胁。
顾季微微点头,仍然示意雷茨离开。
托皮尔岑显然也对雷茨不甚在意,鱼鱼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溜了出去。奴隶们询问是否要叫祭司来,但托皮尔岑拒绝了。
石门掩上,只留下三个人在房间内。
“告诉我。”托皮尔岑将手放在提兹肩上:“你看到了什么?”
提兹咬紧嘴唇。
“是不是关于我的?”托皮尔岑淡淡道:“说出来。”
提兹面色一颤。顾季见此情景,就知道他绝对猜对了,提兹看到了不久之后发生的祸患,和托皮尔岑相关,他不敢说。
皇帝的气势压迫着他,提兹终于开口了:“我看到了您的死亡。”
“嗯。”托皮尔岑似乎并不意外,点点头让他说缘由。
“在十一天之后,祭祀典礼上。”
“菲兹去神庙之前,把一柄匕首插入了您的胸膛。”
雷茨从屋子里出来,没有一名奴隶阻拦他的去路,更没有祭司告诉他该往哪走。他有点迷茫的看着四周,不知自己怎么被赶出来了。
顾季不会无缘无故赶他走……他并不会遇到危险,似乎也没有什么顾季能听而他不能的事情。
那么,顾季大概是要他趁这个时间,出来做某件事?
托皮尔岑的住所又有多重厚实的石墙围挡。石头房子不比木头房子,有心防护之下能听墙角的机会很少。
雷茨略一思索,在皇宫中如同猫一般垫着尾巴行走。
迄今为止,雷茨进过汴京皇城,闯过君士坦丁堡大皇宫,在印度的宫殿里和大象跑酷,现在还是第一次欣赏美洲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