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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祭司想见顾季。为了让顾季去神庙,他也不得不答应停止人殉。
顾季恍然。
梅西特里道:“您放心,祭司久仰您神圣的大名,他绝不会对您有任何不利。”
“我与他所信仰之神并无关系。”
梅西特里点点头:“偶然他见到了您送我的捕梦网,便一直想要见您一面。”
好吧。
顾季哭笑不得。即使已经摆脱了神使的名号,却还是因为捕梦网和神神秘秘的东西搭上了边。
如果他过几日不去,那祭祀必然会照旧进行,人殉也会丢掉性命。箭在弦上,顾季也对神庙有几分好奇。
“我会去拜访祭司。”他承诺。
梅西特里见顾季答应,不禁眉飞色舞,他嘱咐顾季可以多带些人去神庙,不必拘束。临了炭火逐渐熄灭,他又多添了两碗肉才吃饱离开。
月上中天。
顾季所住的宫殿中有个巨大的庭院,庭院里点燃火堆,和深秋的风一起暖融融的吹着。热带的秋天并不冷,是最惬意的温度。
船员们每晚都围在火堆前讲故事。
说书大赛一直进行着。并且随着有土著人开始学习汉语,参赛人员还越来越多。顾季有时回屋陪雷茨织捕梦网,有时则在火堆旁边听大家讲故事。
今晚吃撑了的他还不想躺下,就坐在火堆边。
船员们还在收拾碗筷,三三两两的人在火堆边聊天。
“你想不想去看祭祀?”大虎悄悄问瓜达尔:“我要去。”
瓜达尔有点害怕:“不是听说要杀人?”
“哎呀,都说了不用人殉。”大虎能听到更多土著人的话,在席间把交谈听得一清二楚。
孙聪却说:“那你想,神庙里之前肯定死过很多人。他们都是枉死,该有多大的怨气啊。”
此话有理。
大虎也有点害怕了。
土著人提兹坐在旁边,努力听着一知半解的汉话。他插进话来:“在我父亲小的时候,祭祀还有很多的,每个月都要杀不同的人。”
“这还有不同?”大家惊讶。
这是船员们都从餐厅中出来,看到提兹在……说话,便都围在他身边坐下。大家对于血腥的祭祀充满恐惧、好奇和厌恶。
提兹道:“在春天的时候,我们会祭祀雷电之神祈求雨水。祭品要用孩童。”
“用孩子?”众人惊呼。
“孩子们被迫从他们的父母身边带走。”提兹皱了皱眉头:“在被杀死时,他们哭得越惨痛便越好,更能引起神的眷顾。”
“他们的心脏会被挖出来献祭给神。”
空气安静。
想到再过几个月,便又到了祭祀孩子的时候……大家都觉得通体生寒。
“我父亲小时候的玩伴,就这么死了。”提兹低声道。晚饭将他的话音托长,语调生疏中夹杂着悲伤:“他是个奴隶,才十岁大。”
“头一天他消失的时候,我父亲还以为他只是病了……第二天见到他,就是神庙里的一具尸体。”
“不过这个祭祀已经十年都没有了。”提兹安慰道:“至少我从小都没听说过。”
“太过分,孩子才那么小——”齐老八咬牙切齿:“连体面都没有吗?”
提兹艰难的理解了“体面”这个词,叹口气道:“被取出心脏而死,算不上最差的死法。在另一个节日中,人殉们会被剥皮而死。”
“剥皮?”顾季不敢置信。
众人也倒吸一口凉气。
被凌迟,就是大宋最恐怖的刑罚了。这里居然每年都要把人剥皮献祭!
“他们剥下来的皮,就是给神的祭品。他们的扭曲的惨叫声很恐怖,我不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