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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茨道:“她说自己走不开,但打算问问亲朋好友,愿不愿意跟着船行出海。”
亲朋好友?
顾季若有所思点点头:“她喜欢不喜欢大儿子?”
鱼鱼一愣,但记忆力很快反应过来:“她抱怨大儿子贪玩,但两人有时说悄悄话,不像是关系淡薄的样子。”
顾季心中有数。
恐怕今日那男孩来找自己,便是钱氏教的。
战船建成
鱼鱼迷茫。
顾季道:“王大再不济,应该也没蠢到这个份上。”
王大想要笼络钱氏过继来的大儿子,但钱氏也不是吃素的。那孩子更不蠢,只要分得清孰轻孰重,就知道应当如何行事。
是不靠谱的叔伯?还是虽然不喜欢他,但至少能拿到好处的养母?
恐怕这早是钱氏计划好的。她特地令儿子去求顾季,用极其荒谬的条件使顾季反感,更不愿给王大行方便。
当然,顾季本身也不愿理王家之事便罢了。
之后几日中,顾季偶尔和雷茨去赴宴,大多数时间都在家歇着。
练习潜水,做航行规划,享受美好春光。
而与顾季的悠闲不相同的,塞奥法诺前前后后见了不少商人。
自从去拂菻国经商之事传开,心中有想法的商人纷纷来找塞奥法诺询问。
去拂菻国危险,不仅仅因为风浪巨大,更因路途遥远迷茫。跟着塞奥法诺航行,至少不会面临在大海中迷路的困境。
能去几条船?有哪些船行要派船去?
塞奥法诺何时出发?
那边时兴什么货物……
塞奥法诺全部据实相告。等到战船建好顾季卸下差事之后,他们与阿尔伯特号一同启程,各奔东西。到达拂菻国之后,塞奥法诺会安排一名使者指引商船返程。
他不会组织商人上船,此事由船行和商人商定。但只要决定跟着他出海,他便会在航行中看顾些。
同时,他也说清出海的巨大风险。古往今来,葬身在印度洋上的船可不在少数。
来访者皆神色各异,有人悄悄来找顾季打探,也有人去询问航海归来的船员们。一个月之内,有几家船行都有了初步的出海计划。
顾季在闲暇之时,也听到了王氏船行进一步的消息。
王大造的几艘船正式收工。也许是吃了日本海上的教训,他还没有出海的打算。新船孤零零停泊在港口中,只有几个水手守着船只。
在王氏族亲的婚宴之上,王大终于见到了钱氏的两个儿子。
大儿子竟然面不改色,将当天与顾季的交谈全部讲给王大听,问王大他该如何做。
王大反应过来被钱氏摆了一道,怒不可遏,当场就想教训自己的“侄子”。幸好他被人及时拉开,没有任何人受伤。
之后听说钱氏也发了一通火气,要与王大断绝往来。钱氏近日在经营船行之外,时常与雷茨往来。
虽然她有孝在身不好出门,却隔三差五给鱼鱼写信,向他求些新秀图纹样。
在信中,钱氏也不吝所学,细心教给雷茨理家管事的技巧。
雷茨这才发现,原来打理家中账目是如此一门深奥的学问。不仅要在内平衡收支、在外不被坑骗,还要想尽办法协调各房恩怨、主动投资理财。
鱼鱼学的头昏脑涨。他想着反正和顾季出海后,家中不能没有管事的人……于是请了一名管家嬷嬷来。
嬷嬷迅速接手家中各项事务。等到顾季出海之后,她会按时将账目报给顾念。
一个月后,哮天号从鄂州平安返回杭州。卸下货物稍作休整之后,哮天号带着船员来到泉州,和停在港口中的阿尔伯特号一起准备启程。
两个月后,两个船行决定派遣船只跟随塞奥法诺出海。几日之后,商人们或者其派遣的代理者便已经购买货物预定舱室。
三个月后,顾氏船行第一批飞剪船竣工。
由于顾念造船最迅速,顾氏船行也成为最先拥有朝廷标准飞剪船的船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