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第8页)
“嘶——操!”裴俨疼得死咬后槽牙,躺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梦太投入,翻身翻大了,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客卧的门“咔哒”一声推开。
温夜澜也被这动静惊醒了。他穿着那身小熊睡衣,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惊惶,他站在客卧门口,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板上、正揉着后腰吸气,狼狈不堪的裴俨。
“……裴俨?你……你怎么了?”他快步走过来,蹲下身,眼神里满是担忧。
裴俨抬眼,对上温夜澜近在咫尺的、写满关心的脸,梦里的画面和现实的疼痛交织,让他一时语塞。
总不能说“我梦见亲你太激动掉下来了吧”?
“咳……”裴俨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形象,“没事……睡迷糊了,翻身掉下来了。”他撑着地板想坐起来,尾巴骨又是一阵酸痛,忍不住“嘶”了一声。
温夜澜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摔哪儿了?疼得厉害吗?”他眉头蹙起,目光在裴俨身上逡巡,最后落在他揉着的位置,“尾椎?还是腰?”
“尾椎……可能磕了一下。”裴俨借着温夜澜的力道坐起来,靠在沙发边上,倒吸着凉气。
“能站起来吗?去床上躺着吧,沙发太窄了。”温夜澜说着,就要用力扶他。
“等等……缓一下,麻了。”裴俨确实觉得半边身子都摔麻了,尤其是胳膊肘。他借着姿势,半真半假地把更多重量靠在温夜澜身上,嗅到他发间和自己身上一样的、那款洗发水的淡淡香味,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温夜澜没察觉他这点小心思,只是认真地扶着他,等他缓劲。过了一会儿,裴俨感觉好点了,才在温夜澜的搀扶下,龇牙咧嘴地站起来,慢慢挪到了主卧的大床上躺下。
“家里有药油或者膏药吗?”温夜澜站在床边问。
“楼下储物间好像有医药箱,不确定有没有跌打损伤的……”裴俨趴在床上,侧头看他。温夜澜穿着那身毛绒睡衣,在昏暗的晨光里像个担心主人的大型玩偶,可爱得要命。
“我去看看。”温夜澜转身就往外走。
“哎,别……”裴俨想叫住他,但温夜澜已经出去了。裴俨把脸埋进枕头,无声地笑了。
温夜澜很快拿着一个小医药箱回来,翻找了一下,居然真找到一小瓶活血化瘀的药油。“这个行吗?”他晃了晃瓶子。
裴俨点点头:“行。”
温夜澜拧开瓶盖,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弥漫开来。他看了看趴在床上的裴俨,又看了看手里的药油,犹豫了一下:“你……自己够得着吗?”
裴俨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作痛苦和为难:“好像……不太行,扭着疼。”
温夜澜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那……我帮你擦?”
“麻烦你了。”裴俨立刻接话,声音都放软了些。
温夜澜坐到床边,深吸一口气将裴俨的睡衣下摆往上掀了掀,露出紧实的后腰和一截脊柱。温夜澜耳根有点热,他倒了些药油在掌心,搓热,然后轻轻按在了裴俨的后腰上。
“温夜澜的手劲很轻,带着药油的温热,在他皮肤上慢慢揉开,那点酸痛几乎被忽略不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的痒意,从尾椎一路爬升到后脑勺。温夜澜的手指修长,动作认真,偶尔指尖划过皮肤,激得裴俨肌肉微微绷紧。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手掌摩擦皮肤和两人轻轻的呼吸声。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渐渐明亮起来。
“你……以后睡觉老实点。”温夜澜忽然低声说,像是没话找话,掩饰这过于亲密的氛围。
裴俨低笑,脸埋在枕头里,声音有点含糊:“那得看梦见什么了。”
“梦见什么能摔下来?”温夜澜顺口问,手上动作没停。
裴俨顿了一下,侧过头,看着温夜澜近在咫尺的侧脸,晨光里皮肤白皙,睫毛垂落,专注地看着他的……腰。裴俨喉咙有点发干,半真半假地说:“梦见啃一块特别硬的骨头,啃得太用力,翻了个身。”
温夜澜没反应过来,飞快地瞥了裴俨一眼,撞上对方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神,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移开视线,手下加重了点力道。
“嘶!”裴俨这次是真疼得出了声,又咬着牙咽下去。
“活该。”温夜澜低低嘟囔了一句,但手上的力道还是放轻了。他加快速度揉了几下,感觉药油差不多吸收了,就立刻收手,扯过被子一角盖在裴俨腿上,起身去洗手。“好了,你趴着休息会儿吧。今天我做早饭。”
看着温夜澜落荒而逃的背影,裴俨趴在床上,笑得肩膀直抖。
药油的味道还隐隐约约萦绕在指尖,温夜澜仔细洗了手,擦干,这才走到厨房。冰箱里食材丰富,他拿出鸡蛋、又取了一小把青菜,准备简单煮个面条,这是他为数不多做出来能吃的了。
刚把水烧上,准备切点葱花,放在料理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小澜,起床了吗?我顺路经过你公寓附近,带了点早餐,在你家楼下。方便上去吗?
温夜澜动作一顿,心脏莫名紧了一下。他看着那条消息,又看了看锅里开始冒小气泡的水。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他深吸一口气,关小了炉火,拿着手机走到相对安静的客厅阳台,拨通了白玉的电话。
电话被立刻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