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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番外 魂断珀罗普斯(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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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完全恢复神智的舒律娅,望着他一头红发发呆,不由自主上手触摸,“红色的……”

“看来传闻有误。你对那个男人不止是露水情缘,而是情根深种。”

费尔抓着她的手,贴上脸颊,“可是,怎么办?他被我杀了,用抱着你的这双手。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恨我吗?”

有恨,好过无情。既然还有余力肖想别人,那顺便做点饭后运动。

四季如春的岛屿,云卷风舒。一树梨花摇落,粗壮的树干被充沛的水液浇灌。

被动出了一身汗的舒律娅,眉宇展露出疲惫的痕迹。

费尔口上逞能,不依不饶,实际比揍敌克家族有良心得多,把人从树杈上抱下来,坐在膝盖上,与他面对面。

怎么也看不够,抱不完。

于是双手搂着她的腰,下巴垫在她肩膀上。兴致昂扬的家伙还没退出,方兴未艾,只是不动作了。

风徐徐地吹,舒律娅破碎的记忆在满园的花香里拼凑、溶解、重塑。

第一反应是荒唐。

她真的从噩梦里完全清醒了吗,还是转身陷入另一种噩梦?

要如何分辨梦境和现实的差别,抑或原本没什么分别。

收拾好行装的伊曼、本,前来与世界上关系最为密切的人告别。

揍敌客家族实力深不可测,更有扭转因果律的恐怖存在镇守,常规的以数量取胜的计算,倒显得排位靠后。

他们此次一离岛,必然再不会回来。不论结果是胜是败,人是生是死,均不会回来,给别人找到舒律娅留下隐患。

她该庆幸吧,往后余生,能在没有他们的世界里生存,以此抹去无心勾勒出的污点。

舒律娅单手捂着脸,神情地动山摇。

三人一见,便知她顺利脱离了念钉的控制。

本蹲在舒律娅身前,牵起她的手,落下一吻。

“伊曼他,杀了揍敌客一员。杀手家族一定会对我、我们,穷追猛打,不死不休。”

“两败俱伤固然挺好,同归于尽更显不错。您大可趁这个机会离开我,离开我们。如同您之前做的一样。”

是的,舒律娅抛弃过他们。

抛弃了割舍不掉的孩子,因为屡次尝试,屡次失败,重复堆叠的焦虑、挫败,影响了最终判断。

清醒地意识到仅凭她一人,绝无从枯枯戮山有惊无险地带出三个孩子的可能。

就那一次,唯一一次。

被抓回来后,从此和孩子们离分。

接受不了事实的费尔,负气出逃。

伊尔迷抹掉了舒律娅脑中,关于费尔和本的记忆,本来就不该为无关紧要的人事,浪费大脑的储存。

而今,年岁流逝,主次移转,三个人中,相对少言寡语的伊曼,发出灵魂的质问,“我与揍敌客家族一同破灭,您会拍手称快吗,还是如释重负?因为缺少了浓重的负累。”

舒律娅张着口,发不出一个音节。

伊曼抚上她的眉头,揉顺了,“负有原罪的我们死了,您会高兴吗?”

“想必是相当雀跃。”本替她回复。

没得到回答,两兄弟转身要走。舒律娅心知他们一走,以后再无相见的可能,猛地抬起身子,一只手一个,抓住两人衣角。

因窜得猛了,激起一连串连锁反应,当下身子一软,坐了回去,在地心引力作用下,坐得比原来更深更重,险些闪到了腰。

被当做人肉垫子的费尔,一身闷哼,青筋暴涨。

伊曼定在原地。

本回过头,望进一双波光潋滟的眼,人蓄着泪光,满满当当的欢娱承载不住,泛滥出来,令双颊晕着湿红。

“到最后了,您还是不肯与我们多说说话吗?”本攒出一个苦笑,“因为我们是您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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