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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飞向自由的港湾(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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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七大美色的原材料制作而成的钻戒和戒圈,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两枚相依相偎的戒指,丑兮兮地融在一起,是死了也要相亲相爱的黏糊情态。

离他有十几步远的女仆,看到他返程回来,感慨天公不开眼,竟叫他这个恶贯满盈的恶人活了下来。当真是祸害遗千年。

“你以为自己的手就一丝不染吗?舒律娅。”

伊尔迷的衬衣被烧毁了大半,露出精壮的、沾了黑灰的身材。每一块发达的肌肉都表明着主人的严于律己,“别忘了,我懒得解决的人,全部交由你一个个亲手杀死了。”

哪怕是危急关头,杀手世家的长子依旧说不出什么好赖话。

他将仆人的罪状一一道来。

“你是真听我的话啊。”

“前一秒以为你求情了,自己就能逃过一劫的女童,下一秒就死在了好说话的你手里。”

“她死的样子你还记得吗?还有别的老人、孕妇、弱者,你全部都想起来了吗?需不需要我挨个说与你听?”

世初淳站在原地,任由鼓噪的热风带走她的喜怒哀乐。

自打来到这个世界,掰着手指推算。她待在伊尔迷身边的时间最久,也时常被对方逮着一通教育。

可惜优点没长进多少,缺点反倒一学一个成。

正如现在这般用冷冰冰的语气,坦白内心的真实想法。遣词用句依然彬彬有礼,可那是对死者漫不经心的礼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每次看到您活着回来,我都觉得太可惜了。”

闻言,伊尔迷没有受到打击。反而加深了对女仆的情意。

女仆孤注一掷的作为,恰恰验证了他对女仆的塑造有成。他是她当之无愧的君主,她承托了他矫饰的情谊。

死亡的脚步声迫近,伫立在火海中央的女人,由衷地感慨着。她眼神里固有的温软、柔情,悉数消散,只余留了仿若凝着千年不化的坚冰。

天花板被高温熔断,大块的柱子崩塌。伊尔迷下意识地向舒律娅伸手,“过来!”

他习惯性地用念钉支配人的意志,暴力瓦解人的思想。在粉碎其筋骨血脉之后,再由自己亲手揉捏出一个乖巧的傀儡。

伊尔迷忘了,扎着念钉的女仆尚且不能百分之百听从他的指令,遑论拔除念钉的她。

若年少时他问女仆,“你是怎么看待我的?”会得到一句“非常固执的大少爷”是女生就好了,那现在只能得到“十恶不赦的歹人,牢底坐穿的罪犯,避之不及的毒物。”的判断。

理所当然的,女仆没有理会他,单是站在原处。

她隔着焚烧的劫火,凝望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纠葛最深,也是她最痛恨、最厌恶的男人,忽然觉着没有什么意思。

生物的本能是求生,但生活的苦吃得多了,尝什么,都觉不出个甜味。那徒劳的挽留仅仅是徒增余恨。世初淳放弃撕毁大少爷自控到劲厉的理智的打算。

拥抱着就等同于拥有吗?互相亲吻就等同于亲密无间?

人的心倦怠久了,就失了所谓。复仇成败与否都不能消泯她犯下的罪孽,赎罪过程也没法帮助她逃脱内心的拷问。

让伊尔迷这个疯子自己玩去吧。

许是置身于火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缘故,世初淳感觉自己变得轻飘飘的,变成一张逐步减轻分量的纸张。待这弥天的大火熄灭,她也会跟着化作一捧可有可无的灰烬吧。

前方的路太长,她就恕不奉陪了。世初淳转身,迈进了烧得更加旺盛的区域。

轻若鸿毛的舒律娅,他并不怎么在乎的舒律娅……

傲慢,也有傲慢的资本的伊尔迷,从不认为自己会被一个一眼能看到底的无趣女仆动摇。

偏偏事到临头,那些从来不过心思的惦念,察觉到了也挽救不回,伸出手也没能挽留,于是在喷薄的热流里,一瞬间颠覆了主仆的隶属关系。

她是她命运的主人,他是他罪恶的奴隶。

伊尔迷剩余的体力不足够他支出念能力,支撑住接下来的防护。他的女仆凡胎肉骨的身躯,决计撑不到他冲到她身前阻拦冲击波的一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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