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只是在做一场持续的噩梦(第1页)
舒律娅躺回熟悉的病床,看到熟悉的医生写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表情。
关键是大少爷不透题,要知道通关的正确答案,她哪至于被做得差点又半身瘫痪。养好身体的女仆挡住双眼,从此打消了吃避孕药的想法。
大不了怀上了偷偷去堕胎。
念头一出,她随即领悟到,不论她是否怀孕、会不会造成生育损伤,或是其他方面的痛苦,大少爷都无所谓。
她活着,他有一个免费的奴隶。她死了,他大可更换新的奴仆。
大奴隶生出一个小奴隶,于他而言,多了一个可供驱策的工具。奴隶主自然欢心。
不要在揍敌客家族成员上找人心,曾经有人告诫过她来着。
谁说的?
忘记了。
所有重要的、不重要的经历,连同她日益退化的神经一同埋葬。总有一日,她会忘了自己的存在。
那到时的她会是谁?现今的她,是真实的她吗?
她……真的叫舒律娅?
蛰居的念想石破天惊,掸落了覆盖其上的尘土。
舒律娅的鼻子、口腔、耳朵、眼睛、涌出大量血液,黄昏昼夜在瞬间完成交接。待女仆恢复意识时,她躺在病床上,负责照料她的医生翻了个白眼。
“你的想法很危险。”
因抢救人短暂失态的医生,重新端正好仪容。
他害怕的不是某个人的死亡,而是死在他的问诊室后头牵连出的祸患。
对生命的怜悯,患者的重视,于枯枯戮山的医生来说,比唾手可得的金钱稀罕。
他目不斜视地誊写医药单,“你信不信还没踏进黑诊所,就会被揍敌客家族的管家逮到。以大少爷的性子,你得装着他的□□一直到生产当天为止了。”
手腕输着药液的女仆,光想到那个画面就胆寒不已。
青天白日的,就不要和她讲恐怖故事了吧。
舒律娅知悉自己的观念与旁人大相径庭,心里的苦闷没有一人能道明。没有人能理解她,她也理解不了其他的人。明明生活在人群之中,却自成一座孤独的岛屿。
难道真的要她孵育——不对,是孕育。人们常用孵育形容形容动物之间的繁衍,而孕育形容人类母亲怀胎生育,她已经不怎么把自己当人看了。
当侍奉的主子只知一再地使用她的功能性,周围同事们狂热地追捧与崇拜揍敌客家族的成员,那么自诩万灵之长的人和被圈养屠杀的动物又有什么分别?
孕育一个新的生命,把无辜的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来,让他承受那些她自己都承受不住的磨难与教训,体会那些她每经历一次就恨不得了结此生的苦楚?
“你好自私!”医生驳斥她意图断送未出生的胎儿性命的举措。
舒律娅揉着平坦的肚子,“在我看来,自私的是只知道诞下孩童,却无力带给他们幸福的大人。”
见惯用的言语批驳失效,医生转起笔,语重心长地劝导。
“大少爷有权、有钱,还有超高的念能力,你到底是哪里不满意?大少爷能把你当做舒缓欲求所需的器皿,是你的荣幸。吃穿不愁,我要是个女的,我也提臀上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