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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阴湿的女鬼在靠近(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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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次暴力的来临。

如此周而复始,未尝不是受挫后自主激发的心理防御机制。

被抹掉了过往,有若新生儿一般,被扔到陌生地界的女仆亦是如此。

晚星孤寥,远离群山。朗月清寒,缀在藏蓝色的高穹。能熟练地处理清洁任务的女仆起夜,被大半夜不睡觉,坐在客厅发呆的大少爷吓了一跳。

大约是她受到惊吓的表现怪是滑稽,逗乐了神游天外的伊尔迷。

少年沉沉的,犹如一潭深水的黑瞳,被异世的风吹得泛起圈圈涟漪。

往后的日子,伊尔迷睡不着、发呆、或者要专心思考的时分,就会走进女仆房间。

他安静地坐到心血来潮点名了的仆人床头,等待她睁开眼被自己吓得浑身颤抖的一幕。

半夜三更,一个长发及腰的女鬼坐在自己床头是什么感受。舒律娅觉着自己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

她感受得太透彻了,平稳的心率都被吓跌了,就差跌至谷底,一下跌停。

短暂惊吓过后,她揉着惺忪的睡眼,问大少爷有何吩咐。

伊尔迷就会摇摇头,睁着双黑白分明的猫眼,赓续让她彻夜难眠。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实在不能理解大小姐吓唬她的缘由。

被连续吓了好些天的女仆,心中叫苦不迭。

这种事两、三次还好,次数多了,难免阻碍睡眠。要是夜夜如此,她就更吃不消了。

大小姐再这样下去,每夜在她床头晃悠几圈,她就得噩梦连连,寿数都对半砍半截。

她不是没问过大小姐原因,可对方仍是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盯得她汗毛竖起,心里发慌。大有钻研她的容颜,研究到天荒地老也不会做出回答的渗人架势。

某夜睁开眼的女仆,照旧看到了近距离盯着她的“怨灵”。

从一开始的客厅,到门口,再到床头,每天拉近一点点距离,恐怖程度加倍提升。

始终难以适应的舒律娅,被吓得五指蜷曲,抓紧了被单。

而恫吓她的对象冷淡地瞟过她微微发颤的睫羽,幽静的目光落在她攥得发白的指骨上。

还没等舒律娅彻底地缓过劲,勾勒着曲线的胸部尚且起伏着,伊尔迷就脱了鞋,翻身上床,夺过她掌心厚实的被单。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骨骼分明的手掌覆盖在其上。

一大一小两只手掌贴着,十指相扣。

伊尔迷另一只手搁在女仆的咽喉处,是个猛兽捕食时最爱啃咬的部位。能确保自己一击即中之后,精准无误地让被瞄准的猎物毫无反抗的余地。

那是大多数哺乳动物脆弱、不堪一击的致命处,牙齿烙得深了,就能品尝到原始狩猎成功的丰盛体验。

受到二重惊吓的舒律娅,没正确地反应出她心目中弱柳之质的大小姐,除了年龄比她小外,身形方面比她高、比她壮,还比她结实的现实。

即便提醒她了,也只会在比天高的滤镜下,固执己见。

舒律娅平缓了会呼吸,良久,只能暗中揣摩出一个答案。“大小姐做噩梦了吗?”

经过长期的勤学苦练,她能够与人进行简短的交流。就是大部分仆人都不愿意跟她有交流,大家都秉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一门心思扑在少爷们那里。

尤其是伊尔迷院子里有三分之二的仆人是针人的缘故。

与大小姐僵持的睡眠事态头一次有了进展,舒律娅决定快刀斩乱麻,尽早问出她这么做的理由。

三十分钟过去,大小姐仍旧唇齿紧闭,双手磁力锁一样紧贴着她的手掌和喉咙。

第二天还得四点起床的女仆,困得直打盹。

她一撑再撑,实在是撑不住了。

与作息自由的主子们不同,每个院里的仆人有着极其严苛的作息表,丝毫不能耽误到上工。近些日子没睡过一次好觉的舒律娅,顶着双黑眼圈,反手抓住吓她吓上瘾了的主子手腕,“您累不累,要不要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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