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攻心之战 魏延请命(第1页)
公元236年夏魏延的手指在地图上的西门瓮城区域用力一按,眼中闪烁着冷厉的光:“州泰欲以西门为瓮,擒我军先锋。好,我们便入他这个瓮。”他转向张嶷:“伯岐,你的十辆霹雳车,按改良后的参数,最大射程几何?”“射程三百五十步,六十斤石弹可及三百三十步,精度最佳。”张嶷答道,“改良后的装填机构,最快可每两刻钟发弹三轮。”“三百三十步……够了。”魏延点头,“子时前,将霹雳车秘密推进至西门三百步外,做好伪装。待西门火起,无论城门开否,立即以十车齐射,专攻城门楼、瓮城内侧墙垛。”他眼中寒光一闪:“虽不能如当年五丈原般摧枯拉朽,但六十斤石弹砸下去,也够州泰的伏兵喝一壶了。”周仓问道:“文长,若只是炮击,如何破城?”“炮击不为破城,而为乱其军心,掩我真正意图。”魏延的手指从西门缓缓移向东门,“当州泰的注意力、兵力都被西门巨响吸引时——”“东门。”关羽抚髯接口,丹凤眼中精光闪烁,“东门守军必被抽调增援西门,防御空虚。届时主力猛攻,可一鼓而下。”“正是。”魏延道,“但要让州泰确信我军主力在西门,需要两个条件。”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西门攻势必须足够凶猛,让他无暇他顾。第二,必须让他看到,攻城的是我军‘精锐’。”关兴急道:“可西门既是陷阱,派精锐前往岂非送死?”“谁说去西门的是精锐?”魏延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去西门的,是那五千降卒辅兵——以及我。”帐中一片死寂。周仓腾地站起:“魏将军!你乃大将,岂能亲身犯险?!”“正因为我是大将,州泰才会相信。”魏延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看到魏延亲率‘主力’攻西门,才会将重兵调至西门设伏,东门才会真正空虚。”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五千降卒,训练不过数日,战阵未熟。若放在东门主力中,临阵慌乱,反可能冲乱我军阵脚。不如让他们去西门——他们本就是魏人,州泰见之,更会坚信我军中计。”“可他们是降卒!”关兴反驳,“万一临阵倒戈……”“不会。”魏延摇头,“我已观察多日,这五千人中,过半与司马懿有血仇,其余也多因战乱家破,只求活路。今夜——”他缓缓扫视众将,“我会亲入辅兵营,告诉他们实情。”关羽皱眉:“文长,告知实情,军心恐乱。”“瞒不住。”魏延道,“州泰在城中必有眼线,西门虚实迟早泄露。不如坦诚相告,明言此战凶险,愿死者,战后追封厚恤;愿生者,此刻可领路费离营。但若选择留下——”他声音陡然提高:“就必须死战!凡奋勇向前者,此战过后,正式编入汉军,赐田宅、免赋税!凡斩敌立功者,加倍封赏!凡畏缩后退者……”他做了个斩首的手势。帐中众人皆被魏延这番狠绝的算计所震撼。这是阳谋——用降卒和自己为饵,赌州泰的判断,赌东门能速破。“君侯,”魏延转向关羽,单膝跪地,“末将请命,亲率辅兵攻西门。此战若成,许昌可破;若败……请君侯不必救援,直取东门便是。”关羽沉默良久,终于沉声道:“准。但——关兴、周仓听令!”“末将在!”二人抱拳。“你二人各率一千五百精锐,不从西门,而从南门、北门佯攻。”关羽指向地图,“南门由周仓负责,北门由关兴负责。炮响之后,立即发起猛攻,声势要大,让州泰以为我军三面齐攻,迫使他分兵防守,无法全力应付西门与东门。”“诺!”“还有一事。”关羽走到地图前,“州泰以为许昌铁板一块,但我们知道——城中必有忠于汉室之人,有曹爽旧部,有不甘司马专权之士,更有天罗司多年潜伏的精锐。”他看向张嶷:“伯岐,霹雳车除了石弹,能否发射轻物?”“可以。若减轻配重,可发射五至八斤的包裹至城内。”“好。”关羽眼中闪过锐光,“今夜起,用霹雳车向城中抛射帛书。内容有三:其一,历数司马懿洛水背誓、屠戮忠良之罪;其二,言明汉军只诛首恶,不伤百姓;其三——”他顿了顿:“凡在汉军攻城时,于宅门前悬挂白布者,视为不助逆,城破后家产保全,人身无恙。”周仓眼睛一亮:“君侯此计大妙!既可动摇守城军民之心,又可让有心助我者暗中准备!”“不止如此。”魏延补充道,“从今夜起,每隔一个时辰便佯攻一次。我要州泰的万余守军,三日不得安睡!”“疲惫之师,何谈战力?”关羽抚髯颔首,“便依此计。文长,你去准备辅兵营之事。其余诸将,各司其职。”“诺!”翌日黄昏·辅兵营地,!五千降卒被紧急集结。他们衣甲不齐,队形松散,许多人脸上还带着迷茫与不安。魏延走上临时搭建的木台,没有披甲,只着一身染血的旧战袍——那是魏昌的战袍。他扫视下方,目光如刀。“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开口,声音嘶哑却穿透暮色,“在想今夜会不会死,在想跟着我有没有活路。”人群寂静。“我告诉你们——今夜,九死一生。”魏延毫不掩饰,“州泰在西门布下了三重伏兵,就等着我们去送死。我们去的,就是死地。”人群中响起不安的骚动。“现在,想走的,出列。”魏延指向营地西侧,“那里准备了干粮和路费,领了立刻离开,绝不为难。我魏延以性命担保,无人阻拦。”片刻沉默后,陆陆续续有百余人走出队列,低头快步走向西侧。魏延看也不看他们,继续道:“剩下的人,都是选择留下的。那我问你们——为什么留下?”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吼道:“为报仇!司马老贼杀了我全家!”“为活路!”另一个年轻士卒喊,“回去也是饿死,不如搏一把!”“为……为有口饭吃……”呼喊声此起彼伏。“好!”魏延猛然拔刀,刀锋在夕阳下寒光刺目,“那我告诉你们,今夜怎么活!”“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西门闹出最大的动静,把州泰的所有兵马都吸引过来!”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激昂:“此战若成,许昌必破!凡今夜奋勇向前、不退半步者,战后正式编入汉军,授田二十亩,免赋五年!凡斩敌一人者,赏钱五千!凡负伤者,加倍抚恤!凡战死者——追封烈士,遗孤由官府供养至成年!”人群呼吸粗重起来,眼中开始燃起火焰。“但我丑话说在前头——”魏延刀锋一转,“凡临阵退缩者,立斩!凡不听号令者,立斩!凡自相扰乱者,立斩!”“今夜,我魏延与你们同在第一线!”他扯开染血的战袍,露出胸前一道狰狞的旧伤,“这道伤,是当年随先帝取汉中时留下的!我魏延从军几十年,大小百余战,从未在阵后退过半步!今夜——”他刀指西门:“我若后退,你们任何人都可斩我!你们若奋勇向前,我魏延——与你们同生共死!”“吼——!”四千八百余人的怒吼震天动地。同一时间·中军大帐关羽正做最后部署。“关兴、周仓,你二人各率一千五百精锐,分别佯攻南门、北门。炮响之后立即发动,声势务必要大,做出全力攻城的姿态。”“张嶷,霹雳车与帛书抛射就交给你了。每轮炮击后,夹杂三成帛书。我要许昌城内,人心惶惶。”“其余各部,随我秘密移至东门外三里处隐蔽。待西门炮响半刻,立即发起总攻!”众将领命而去。关羽独自站在帐外,望向暮色中的许昌城。城头灯火已陆续点燃,如同巨兽的眼睛。“传令”他对周仓道,“每隔一个时辰便佯攻一次。我要州泰的一万五千守军,今夜不得安枕。”“诺!”夜幕缓缓降临。许昌城头,州泰望着城外蜀军营中不断响起的鼓噪声,眉头紧锁。“将军,蜀军似乎在频繁调动。”副将禀报,“斥候发现,有大队人马向西门方向移动,看衣甲……似是魏人降卒。另南门、北门外也有蜀军集结迹象。”州泰冷笑:“关羽这是要三面齐攻?以魏人降卒为西门先锋,倒是懂得用人。传令:西门伏兵按原计划准备;南门、北门各增兵一千加强防守;东门……”他顿了顿,“东门留三千人足矣,蜀军主力应在西门。”“将军,若蜀军真从东门主攻……”“不可能。”州泰自信道,“东门外地势开阔,不利隐蔽。蜀军若从东门主攻,我早该发现其主力调动迹象。如今西门、南门、北门皆有动静,唯独东门安静——这正是关羽的疑兵之计,想让我分兵东门,减弱西门防御。”他不知道的是,在东门外三里的密林中,七千蜀军精锐正屏息以待。更不知道,在西门外的夜色里,十辆经过黄月英、蒲元、马钧共同改良的霹雳车,已经悄然推进至三百步距离,对准了城门楼。子时将近。而在许昌城内,许多百姓家中,正借着微弱的灯火,阅读着从天而降的帛书。一些宅院的后门悄然打开,白布被悄悄取出……攻心之战,早已开始。:()蜀汉再兴大汉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