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宛城送信 夏侯霸反应(第1页)
公元235年秋长安大将军府的书房里,庞正放下了手中最新的军报——那是南阳边境斥候画出的布防草图。宛城一带,曹魏的防御的确出现了空隙。“夏侯霸……”邓芝侍立在一旁,闻言低声补充道:“大将军,天罗司近日所得消息,夏侯霸自潼关之败调守宛城后,一直在训练精兵,意图收复长安,同时也防范我军进攻。”庞正抬眼,目光深远:“司马懿那边呢?”“依旧称病,闭门谢客。然蒋济、高柔等人,仍有夜访。一直在洛阳暗中布局。”邓芝答得简练,却将最关键的信息点出,“洛阳禁军将领,已逐渐被曹爽亲信替换。满朝文武,敢怒不敢言者居多。”庞正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这些情报碎片,在他心中已拼凑出清晰的图景:权力的火山即将喷发,而第一个被灼伤的,很可能就是那些站在旧日核心,如今却被边缘化的曹魏宗亲将领。“伯苗。”“在。”“遣一心腹之人,将此信务必亲手送至宛城夏侯霸处。人选你定,规矩你知。”庞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邓芝双手接过那封未用官印,只以私章封缄的信,不问内容,不问缘由,只沉声应道:“诺。必亲自安排可靠之人。”他知道规矩:信使只需送达,无论收信人作何反应,皆不得反抗,亦不许探问。信在七日后一个寻常的黄昏,由一名扮作皮货商的老卒送到了夏侯霸手中。彼时夏侯霸刚巡城归来,甲未解,便接到了这份没有来处的密信。他屏退左右,独自在书房拆阅。信很短,字迹却力透纸背:“洛阳将倾,司马代曹已在弦上。将军宗室之身,手握重兵,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郭淮一直打压将军,司马非可托之主。汉室愿泯定军山之旧隙,许将军以北疆国公之位,保夏侯氏香火荣显。若有意,西门槐下系红绸三寸。大汉大将军,庞士才。”没有冗言,直指核心。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夏侯霸心头——定军山的旧伤、洛阳微妙的风向、自身尴尬的处境、家族未来的飘摇……他盯着“司马代曹”四个字,瞳孔紧缩。这并非他未曾想过的可能,但从敌方统帅、那个一手将蜀汉推至今日之势的庞正口中如此明确地道出,分量截然不同。信在烛焰上化为灰烬。夏侯霸脸上无喜无怒,只对门外道:“送信人何在?”“已依将军先前吩咐,‘礼送’出城了。”亲卫队长回禀。夏侯霸“嗯”了一声,再无下文。他没有杀信使,也未作任何表态,只是将这份震动与选择,深深压入了心底。这个举动本身,便是一种无声的回应。几乎是夏侯霸焚信的同时,这消息已被天罗司另一条快线,送到了江陵关羽的案头。“父亲,庞大将军密报。”关平绢书呈上,上面简要写着:信已送达夏侯霸,其人未杀信使,亦未声张,沉默以对。关羽阅罢,丹凤眼微微一眯,将绢书置于灯上烧了。“庞士才断言司马懿必反,曹爽必亡,视明年春为千载良机。”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波澜,“还要某在进军时,留意夏侯霸是否系那‘三寸红绸’。”侍立一旁的周仓瓮声道:“君侯,大将军远在长安,竟连曹魏权臣家事也能料定?会不会是……虚张声势?”关羽抚髯不语。他自负傲骨,深信手中青龙刀、麾下荆州精锐,足以踏平宛城,何须寄望于敌将内应?庞正的预言,在他听来,虽有其理,却未免有些“算尽机关”的文士之气。“父亲,”关平却若有所思,“庞大将军自出山以来,西收关凉,东退吴魏,算无遗策。他既如此笃定,必是看到了我等未见之局。司马懿若真篡权,魏国必有一场内乱,那时我军北伐,阻力确会大减。提早筹备,有备无患。”关羽看了长子一眼。关平性格沉稳,思虑周全,所言不无道理。“也罢。”关羽最终道,“北伐之举,本就在筹备。粮秣、军械、操练,一切按原计划加紧进行。至于庞士才所言……”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我军自当以堂堂正正之师破敌。若夏侯霸真系那红绸,便算他识时务;若不系,关某的刀,也照样要饮宛城之水!”他看向董允:“休昭,粮草督运再加紧三分。开春之前,我要见到足够三万大军半年用度的粮秣囤于襄阳。”“诺!”董允领命。关羽又对关平、周仓道:“蜀汉锐士操练,由你二人亲自盯着。尤其是山地攻坚、夜战攀城,要练到如同本能。”“末将领命!”命令逐一下达,江陵的战争机器在秋风中加速运转起来。关羽虽未全信庞正那略显惊人的预言,但他绝不会放过任何可能的机会。荆州上下,开始为一场可能改变天下格局的春季攻势,进行着最后的、也是最为紧张的筹备。而在长安,庞正收到了邓芝关于夏侯霸反应及关羽动向的回禀。他望向东方,目光似乎穿越了千山万水。“子龙在襄阳,云长在江陵……箭已在弦。”他低声自语,“现在,只等那一声弓响了。”:()蜀汉再兴大汉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