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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不对劲 追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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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建兴十年(公元232年)马钧在狭小的木工作坊里间,将毕生积累的图纸、笔记、模型一件件装进藤箱。他的手在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自十六岁拜师学艺起,他改良织机、造指南车、制翻水车,每一次突破都伴随着讥讽。去年他上书改进连弩结构,却被大匠作当庭斥责:“匠人之术,安敢妄议军国重器?”随后便被贬到这城西木坊。如今,竟有人称他为立国之基,许他掌百工之事、着书传世。“德衡,你真的决定了?”妻子王氏抱着三岁的儿子,声音有些发颤。马钧停下手,转身握住妻子的手:“阿芸,留在洛阳,我这一生便只是个木匠。去了蜀中……或许能做些真正的大事。”他顿了顿,眼中闪着光:“我想让咱们的儿子将来,能骄傲地说他父亲是马钧。”王氏眼中含泪,却重重点头:“我听你的。”“快收拾,寅时三刻,西市张氏皮货行后门有人接应。我们分两路。你和孩子跟着甲五,扮作返乡的商眷,从南门走。我独自随甲三,扮作运木料的伙计,从西门出。蜀国的人会在城外接应周全。”与此同时,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里,甲三正对着洛阳城防图布置。“甲五,你带两人护马钧妻儿从南门出。南门守军校尉张敞,其妻族与蜀中有些旧谊,已用金帛疏通,这是信物。”他递过半块玉佩,“他会放行。”“甲七,你带两人在北门策应,制造些小混乱,吸引可能的注意。”“我亲自带马钧从西门出。西门守将城门侯曹铮是秦朗的部下,但……我们有人。”他看向角落里一个沉默寡言的汉子:“甲九,曹铮那边安排好了?”甲九点头:“曹铮的管事是我们的人。今夜曹铮会在府中宴饮,子时到卯时,不会亲至城门巡视。值守的司马已打点妥当。”甲三深吸一口气:“记住,出城后按既定路线,在西郊十里亭会合。若遇追兵,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目标。这是大将军的死令。”“诺!”众人低喝。同一时刻,洛阳宫中。曹叡批完最后一卷奏章,揉了揉眉心。“陛下,蜀使费祎明日离洛,可要……再加些人手护送?”内侍小心翼翼地问。曹叡端起茶盏,却没有喝。他忽然想起今日朝会上费祎的神情——被当众拒盟,却无半分沮丧,反而从容自若。这不合常理。“传洛阳令。”片刻后,洛阳令匆匆入殿。“陛下。”“朕总觉得……费祎今日的反应太过平静。”曹叡皱眉,“蜀国的联魏之策被朕断然拒绝,他竟毫不争辩,坦然接受。这不合常理。”洛阳令沉吟:“陛下的意思是……他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派人去查。”曹叡放下茶盏,“查费祎今日离开皇宫后的行踪,查他接触过什么人,查……最近洛阳可有异动。”“诺!”洛阳令领命欲退。“记住,”曹叡补充道,“要隐秘。朕要的是线索,不是打草惊蛇。”寅时初刻,费祎的客馆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开门的是费祎的亲卫长,门外站着十余名衙役与巡城兵丁,为首的是一名洛阳令麾下的曹掾。“奉令,搜查客馆,确保无违禁之物。”曹掾公事公办,“费使者,例行公事,得罪了。”费祎披衣而出,神色平静:“请便。”众人涌入,仔细翻查。行李被一一查验,书籍、衣物、礼品均无异常。费祎冷眼旁观,心中却绷紧了弦——马钧的信和联络方式,早已被他背下后销毁。搜查持续了近半个时辰,一无所获。“费使者,叨扰了。”曹掾拱手,带人退去。门刚关上,费祎脸上强装的平静瞬间褪去,他立即对亲卫长低声道:“快!传讯给甲三——魏人已有警觉,行动必须提前!让他们务必在卯时之前出城!”“诺!”寅时三刻,西市张氏皮货行后门。马钧一身粗布衣裳,背着藤箱,在黑暗中等待。他的心在狂跳,每一声更鼓都像敲在心上。忽然,一辆装货的板车停在巷口。驾车的是个老农打扮的人,正是甲三易容的。“先生,上车。”马钧刚爬上板车,就听见远处传来比平日更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喝声。甲三脸色一变:“不好,巡夜的人增加了!”他猛抽鞭子,板车冲进小巷。但一队巡卒已注意到他们,加速追来。就在此时,前方巷口忽然冲出几个醉汉,摇摇晃晃地挡住了去路。“官爷……行行好……”醉汉们纠缠上去。“滚开!拿下了!”巡卒头目怒喝。混乱中,甲三驾车冲过巷口,拐进另一条昏暗街道。马钧回头,只见那几个“醉汉”已被巡卒扭住——其中一人,正是甲七。“他们……”马钧声音发颤。“别回头。”甲三声音低沉,“走!”,!板车抵达西门时,气氛明显不同。守门士卒增多,查验格外仔细。甲三递上文书,又悄然塞过一小袋钱:“军爷,家主急病,赶着回乡送终,行个方便。”士卒掂了掂钱袋,仔细核对文书——盖有将作和城门司马私印的木料采运单,日期是今日,印鉴俱全。他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甲三焦急的神色和马钧低垂的脸,最终还是挥了挥手。“快走!”马车驶出城门洞的阴影,踏入黎明前最黑暗的野外。马钧长出一口气,几乎虚脱。甲三却毫无松懈,猛抽鞭子:“快!离城越远越好!”卯时三刻,洛阳宫中。曹叡正在用早膳,洛阳令紧急入报,面色凝重。“陛下,深夜监察有所获。将作监被贬匠人马钧及其妻、子,于昨夜失踪。其居所已空,细软皆无。同时,南门、西门守卫上报,寅时前后有数批持合规文书之人出城,经核验,其中马钧及其家眷所持文书系伪造,所用印信有盗用之嫌!”曹叡猛地站起,碗盏碰翻在地:“马钧?可是那个巧匠?”“正是此人!”“费祎!”曹叡咬牙,瞬间明悟,“好一个声东击西!联魏攻吴是假,窃我人才是真!”他重重一拍案几:“速令司隶校尉府协办,关闭各门,严加盘查,许进不许出!即刻派出快马轻骑,沿着西、南两向官道追索今晨所有可疑车辆行人!首要目标,是抓回马钧!”“陛下,”洛阳令谨慎奏道,“费祎的正使车队已按行程出东门,前往归国。若此时大张旗鼓追击蜀使,恐……”曹叡眼中寒光闪烁,怒火与理智交锋。片刻,他压下沸腾的杀意,冷声道:“让费祎走。他不过是执行者,且无当场罪证。但马钧,必须追回!传朕旨意:以缉捕盗取官府图籍、私逃的匠人为名,派精干人手追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盯着洛阳令,一字一顿:“此事交由你与司隶校尉协同督办。朕不管过程,只要结果——马钧,必须带回洛阳。”“臣,遵旨!”洛阳令深深一揖,转身疾步而出,布置天罗地网去了。:()蜀汉再兴大汉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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