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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六合天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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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张钰修行已近九百年。九百年光阴,于凡人而言是数十代人的更替,于仙人而言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可这九百年,张钰从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凡人,一步步走到了地仙之境。这其中的艰辛与凶险,不足为外人道。修行之初,他曾兼修过太上化龙篇,以此淬炼肉身。可真正的主修之法,却始终是那一门——先天阴阳五行真解。这门功法,世间但凡修仙者,无论气海小修还是天仙大能,皆以此为根本。它是仙道之基,是万法之宗,是一切修行之法的源头。太清道君创立仙道之时,便将此法定为修仙之正途,自此流传于天地之间,无人不知,无人不修。仙神之道,皆需参悟天地,以求超脱。然神道飘渺,无规矩可循,无章法可依。一切都是天时、地利、命数、机缘,共同造就。即便是强大如龙凤麒麟三族,血脉纯净,底蕴深厚,其后代之中也有大量困于妖尊之境,终其一生无法成为妖王。非是资质不够,非是血脉不纯,而是神道之路本就如此——无迹可寻,无路可走,成败全凭天意。仙道则不然。仙道之中,虽然对天资悟性有一定的要求,但只要灵根尚可,修行之路便没有太多关卡。每一步都有法可依,每一境都有章可循,层层递进,步步为营,只要肯下功夫,总能有所进益。若无人族寿命之限,若无天劫之阻,以仙道法门之完备,人族成仙者,当百倍于今日。而这一切,皆因《先天阴阳五行真解》。此法将天地之理尽数纳入其中,阴阳为纲,五行为目。纲举则目张,道显则法明。天地之间,万事万物,无不在阴阳之中,无不出五行之外。以此法修行,便如同循着天地本身的脉络前行,理论上足以走到天地极境,触碰到那至高无上的大道。这一点,是神道绝对无法比拟的。神道之中,后世也有大神通者创建出诸多法门,企图与仙道抗衡。可能够与《先天阴阳五行真解》相比者,一个都没有,甚至连接近的都没有。不是那些大神通者不够强,而是此法已近乎大道本身,非人力可以超越。修仙四境——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随着境界的提升,修行之路本应越来越慢。气海至紫府,百年可为;紫府至人仙,千年难期;人仙至地仙,万年未必。尤其是到了张钰如今的地仙之境,福地的每一次拓展,都需要极为漫长的积累。寻常地仙,便是耗尽数万年的光阴,也未必能将福地从尺天拓展至丈天。可张钰的修行速度,却远远超出了常理。渡过朱陵度命火之后,他借北俱芦洲充足的本源之气,又逢无间蚀景风被春秋定序风约束转化,福地便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扩张。三百余年间,他的福地从尺天初成一路突破,天高从八万尺攀升至接近八万丈,眼看便要触及丈天圆满。这其中的力量增长,数以百倍计。这种速度,即便是身为当事人的张钰,都感到有些太快了。他甚至一度怀疑,这般迅猛的增长,会不会带来什么隐患?会不会根基不稳?会不会在日后的修行中反噬自身?可随着境界的提升,随着对《先天阴阳五行真解》的不断领悟,他越发觉得——不会。这一切,似乎就应该是理所应当的。此法,似乎本身就是一种极快的修行之法。仙境之下,只要铸就灵根的天地灵物品阶足够高,蕴含足够的本源、道蕴、法则之力,便可以用最短的速度晋级紫府。而到了仙境之上,虽然有三灾九难,凶险异常,可这些劫难,同时也会携带大量的天地本源之力降临。渡过了,那些本源之力便化为己有,成为福地扩张的资粮。所谓灾劫,既是考验,也是机缘。这《先天阴阳五行真解》真正的玄妙,似乎就在于——尽快筛选出有资格的人,并帮助他们尽快成长。尤其是张钰此刻渡风劫的过程,更是将这一道理展现得淋漓尽致。当无间蚀景风被春秋定序风约束、控制、转化为秩序之后,那些原本要摧毁他福地的风灾之力,便源源不断地化为了福地扩张的本源。风灾越猛,本源越厚;劫数越凶,提升越快。地仙三境之中,丈天虽只比尺天高了十倍,可其演化出的面积,又何止百倍?尺天之时,福地方圆数百里;丈天圆满之时,福地将近万里。这其中需要的本源之力,是一个天文数字。可如此剧烈的提升,张钰没有感觉到任何力量失控。他的元神随着福地的扩大而水涨船高,他的感悟随着天地的成长而日益深刻。各种对天地的领悟,随着福地的每一次扩张,自然而然地映入他的心神之中,仿佛那些道理本就存在,只是之前未曾触及。张钰这才明了——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因为根基特殊、道莲罕见,才有这般际遇。可仔细想来,任何度过灾劫的人,应该都是如此。无非是福地扩充的速度慢一些,或者因为根基所限,福地扩张到一定程度便停了下来。但只要渡过了劫难,剩下的就是一种积累。,!因为内景天地,本就是修士的精、气、神三者转化而来。精气神凝聚为内景,内景由虚化实为福地。福地提升,便是修士自身的提升;福地壮大,便是修士道行的精进。二者本为一体,不分彼此。这便是《先天阴阳五行真解》的奥妙所在。……福地之内,张钰盘坐于莲花之上,望着那正在逐渐扩大的天地。山川在延伸,河流在奔涌,森林在蔓延,日月在轮转。每一寸土地的扩张,都伴随着一道法则的显化;每一座山峰的隆起,都对应着一种道韵的凝聚。风从东方来,雨从云中落,雷霆在天空中炸响,闪电划破长空。日升月落,四季流转,春生夏长,秋收冬藏。草木枯荣,花开花谢,河流奔腾,百川归海。这一切,张钰以前从未真正感悟过。修行九百年,他杀伐果断,一路争锋,对天地之理的领悟,更多是来自典籍、来自传承、来自生死之间的灵光一闪。可如今,随着福地的扩张,这些东西全部涌入了他的心头。不是学来的,不是悟来的,而是自然而然地“明白”了。仿佛它们本就存在于他的真灵深处,只是被福地的成长唤醒了。只要福地之中有的,他便明白。山川为何如此分布,河流为何如此流向,风雨为何如此兴起,四季为何如此轮转——其中的道理,清晰明了,如同掌上观纹。张钰看着这片天地,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像《先天阴阳五行真解》这样的功法,居然会在天地间完全普及开来。凡人可修,修士可修,人仙地仙天仙,皆以此法为宗。作为这门功法的创造者,太清道君,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真的如其“无为”之道一般,为了普及苍生,教化万灵,不藏私,不垄断,让每个人都有机会踏上修行之路?张钰摇了摇头。从种种传闻来看,似乎并非如此简单。太清道君以太上化龙之术挑起人龙之战,让人族得以崛起,让龙族退居四海。那一战,奠定了人族在赤县神州的地位,也奠定了仙道在天地间的正统。革天之战中,又帮助玉清一脉击败截教,让仙道从此分为三清,各立门户。这每一步,都踩在关键节点上;每一次出手,都改变了天地的走向。这种行事的风格,与“无为”二字相去甚远。那他为何要将此等功法普及开来?张钰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暂时按下。这等层次的事情,以他如今的修为和见识,还远不足以窥探。……自从渡过风劫以来,张钰居于福地之中,已有将近四百年。四百年的闭关,占了他修行岁月的一半有余。这是他修行以来,最长的一段闭关。即便是妖庭成立那样的万古盛事,鲲鹏和白泽也曾相邀,他都没有出面。他在等。等福地自然扩张,等修为水到渠成,等雷灾降临的那一刻。阴阳道莲盘旋于福地中央,十二品花瓣层层叠叠,将那磅礴的本源之力尽数吸收、转化、反哺。福地的天高,已经接近八万丈,再过数年,便要演化至丈天极限。丈天圆满,天高八万丈,直径八十一万丈,周长二百四十三万丈。那是一片方圆近万里的天地。而张钰并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渡雷灾之法,早已在他手中。五行归元御劫章,他已经演练了无数遍,烂熟于心。五行归元御劫剑、五行归元剑阵、剑阵合一,他在福地之中已经施展了不知多少次,每一次都更加得心应手。他打算一鼓作气,在福地达到丈天圆满之后,便引动雷灾,将其渡过。到那时,地仙三境之中,他便走到了尽头,只待日后机缘,便可窥探天仙之门。可今日,福地之中却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那晃动不是天地之变,不是灵气之乱,而是有人在福地之外,以神念撼动空间壁障。能做到这一点的,至少是妖神级别的存在。张钰睁开双眼,目光之中露出一股凝重之色。他身形一闪,消失在莲花之上。……冰原之上,寒风呼啸,雪花纷飞。白泽立于永冻寒渊的边缘,通体雪白的毛发在风中轻轻飘动,此刻正凝视着前方的虚空。片刻之后,冰面之上灵光一闪,一道身影浮现而出。凤身龙尾,玄金之羽,正是以龙雀之体现身的张钰。白泽的瞳孔之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他虽能感知到张钰福地的大致方位,却因福地本身的特性,无法窥探其中虚实。他不知张钰的福地究竟扩展到了何种地步,不知其天高几许、疆域几何。可当张钰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便感觉到了——此子的修为,比之前有了极大的提升,远非四百年前可比。然而,相对于白泽的高兴,张钰的面色却不太好看。他正处在修行的关键时期,福地即将达到丈天圆满,雷灾随时可能降临,修为一日千里。这个时候被人强行打断,从闭关中唤出,心中自然有几分恼火。,!“白泽前辈,”张钰开口,声音不冷不热,“不知是什么事情,让你不惜撼动我的福地?”白泽听出了张钰语气中的恼火,却也不在意。他活了无数岁月,见过太多修士闭关被打断时的样子,知道这是人之常情。他直入正题,没有半分拐弯抹角。“找你,是为了参加六合天元会。”张钰眉头微皱。“六合天元会?那是什么?”他这些年一直居于福地之中,不问外事,连妖庭成立都未曾参与,更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何事。白泽见他疑惑,便缓缓道来。“两百年前,妖庭成立。你虽未亲至,想必也知晓此事。”张钰微微点头。“可当日,天界之上传来一声钟响——那是先天至宝混沌钟的声音。此事吸引了天地间所有天仙、妖神的目光。之后的百余年,各方强者涌入天界,探寻混沌钟的下落。妖庭之事,反而被搁置了一旁。”白泽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百余年后,混沌钟杳无音讯,探寻无果,妖庭的注意力才重新回到了正事上。妖庭成立的根本目的,便是与人族争锋,帮助鲲鹏夺取六御之位。于是,百余年前,万千妖族倾巢而出,与大周仙朝会猎于东胜神州。”他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这已经不是大周一国之事,而是整个人族之事。面对妖族的来势汹汹,玉清一脉派出了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灵宝大法师三位天仙,配合周穆王、儒门先师,以及各大人族仙门,共计十位天仙,与妖庭对抗。”“双方一触即发。上古遗留下来的人妖恩怨,加上妖庭初立的气势,使得这场大战异常惨烈。天仙、妖神各自压阵,没有轻易出手。可天仙之下,百余年间,死伤无数。”“渊海龙族更是趁此机会想要上岸,被太清一脉天仙正一真人联合八仙之力,困于蓬莱三岛。但仍有少数龙族突破封锁,上岸配合妖庭。整个东胜神州,尽数沦为战场。”张钰的目光微微闪动。白泽继续道:“短短数十年间,人族一方,仙人陨落三十七位,地仙三人;妖族一方,妖王陨落四十五位,妖圣七位。”“后来,战事愈演愈烈,天仙、妖神也忍不住出手了。鲲鹏与太乙真人交战于九天之上,各大妖神与人族天仙纷纷捉对厮杀。那一战,堪称第二次人妖之战。其规模之大、惨烈之甚,远超南赡部洲的楚汉之争。”白泽叹了口气。“可双方很快就明白,这样打下去,即便再过千年,也无法分出胜负。而封天之期将至,时间不等人。双方所求,无非是东胜神州的人地之气。于是,便停了下来,商议解决之法。”“然后就出现了六合天元会。”张钰眉头微挑,示意白泽继续说下去。白泽道:“两族相约于漳水之畔,设下六场斗法,名曰——六合天元会。六场较量,各定规则,各守其境。”他顿了一顿,继续道:“六场,对应六大境界:气海、檀宫、紫府、人仙、地仙、天仙。妖族亦以妖兵、妖将、妖尊、妖帅、妖圣、妖神相对。”“此会虽非决战,却关乎封天之后两族之地位。故双方皆倾尽全力,各遣英杰。胜者,全取东胜神州人地之气;败者,退出此洲,不得再争。”张钰听完,心中颇有几分哑然失笑。人妖之间偌大的冲突,东胜神州的人地之气,居然用这种简单的方式来解决。一时间,他甚至觉得这世界当真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如此重大的事情,竟也这般儿戏。可转念一想,他又不得不承认,简单的方法,往往是解决复杂问题最好的方法。双方都不想再打下去了,却又都不肯退让。那么,便各出英杰,以斗法定胜负。输了的愿赌服输,赢了的拿走一切。不过,这些与他有什么关系?“前辈,妖庭初立,十大妖国、十大妖神、三百六十五位妖圣,强者如云,何愁无人可用?晚辈不过一介后进,修为低微,实在不敢在如此盛会上献丑。您还是另请高明吧。”他转身便要回福地。白泽的面孔难得地浮现出几分凝重。他看着张钰的背影,忽然直呼其名。“张钰。”“妖庭之事,本就是你引起来的。人妖大战,恐怕也在你的意料之中。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不想理会,也不愿深究。但有一件事你必须明白——”他看着张钰,目光如炬。“人妖之间的冲突,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张钰看着白泽,面色平静,心中却无动于衷。他的目的,当然不会对白泽明说。可有一点白泽说得对——人妖之间的冲突,确实在他的意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是他乐见其成的。真龙武装要提升先天禁制,需要吞噬强者本源。妖族与玉清打得越狠,死伤越多,他便越有可乘之机。他巴不得双方打得天翻地覆,哪有劝和的道理?,!可这些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张钰沉默了片刻,看着白泽,缓缓开口。“前辈,别人不清楚,您还不知道吗?”“我可是人族。”“更何况,您让我参加,想必是要我去应对地仙之境的斗法。可我即便想参加,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又能展现出几分手段?”“龙雀之名虽然响亮,在北俱芦洲也算小有声名。可那不过是因为我背后有您和鲲鹏前辈撑腰,是因为妖族给面子。若真上了六合天元会的擂台,我能拿出什么手段?”白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的根脚究竟如何,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绝非普通人族。你身上的龙魂,骗不了人。”张钰面色微变,却没有说话。白泽继续道:“至于你的手段,更不必在我面前遮掩。地仙一灾之时,你便能轻易斩杀蝍蛆与月窟玄蟾两位妖圣。如今你已度过第二灾,老夫虽然看不透你的福地究竟扩张到了何种地步,但仅凭你此刻周身的气息,老夫便能断定——地仙妖圣之中,能胜过你的,不多。”听到白泽如此说,张钰心中毫无波动。他摇了摇头,语气淡然。“前辈谬赞了。斩杀蝍蛆与月窟玄蟾,是因为他们是虫类,天生被我凤凰之体克制。凤凰乃万禽之长,压制一切虫豸。若换作其他妖圣,未必能那般轻松。可此次六合天元会上,人族派出的必定是地仙圆满之辈。我如何能胜?”白泽看着他,目光之中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了然。“你何必在老夫面前说这些虚言?凤凰天衣有妖神之力,你穿上它,便位同妖神。即便敌不过天仙,应对地仙还是绰绰有余的。”张钰面色骤然一冷。“白泽前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冷厉,“您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吗?我们之间是合作,不是从属。我有我的打算,您有您的所求,各取所需,互不相欠。您何必如此苦苦相逼?”白泽叹了口气,声音变得低沉。“不是我想逼你。即便我不逼你,鲲鹏难道就不会吗?”“你的福地还在北俱芦洲,你躲不掉的。鲲鹏早就对你起了疑心,只是碍于我的情面没有深究。你若一再拒绝,他便会亲自来找你。到时候,你还能拒绝吗?”张钰沉默了。白泽说的是事实。他的福地种在北俱芦洲,鲲鹏知晓福地所在。若鲲鹏真要他出手,他确实躲不掉。白泽见他沉默,又补了一句。“最关键的是——六合天元会,六场斗法,妖族前面三场已经输了两场。实在是输不起了。”:()凡人修仙,我有六个装备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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