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祭坛下(第1页)
阿史那走得很快,鼻子不停抽动,像猎狗。陆承渊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留意两边墙上。左边这条通道越走越宽,墙上开始出现壁画。画的是莲花,红的,用朱砂画的。一朵一朵,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晕。莲花中间偶尔冒出个人脸,扭曲着,嘴张得老大,像在惨叫。韩厉小声骂了一句:“他娘的,什么鬼东西。”阿史那没吭声,只是走得更快了。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前头出现一扇门。石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光,还有说话声。阿史那停下来,竖起耳朵听。陆承渊也听见了。慈悲坛主的声音,很虚弱,像在骂人。“废物……都是废物……人都打进地牢了还不知道……”另一个声音在解释什么,听不清。阿史那眼睛亮了,亮得吓人。她握紧短刀,就要往里冲。陆承渊一把拉住她。“等等。”阿史那回头,眼神跟要吃人似的。陆承渊没理她,往门缝里看了一眼。门后是个不小的石室,点着好几盏油灯。慈悲坛主躺在一张矮榻上,肚子上缠着白布,血渗出来,把白布染红了一大片。榻边站着两个人,穿红袍,像是护法。石室另一头还有一扇门,关着。陆承渊缩回来,小声说:“三个人,胖子动不了。那两个护法,韩厉左边那个,我右边那个。阿史那,胖子归你。”阿史那点头。陆承渊伸出三根手指。数到三,他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右边那护法刚回头,刀已经到了。他本能往后一仰,躲过喉咙,但肩膀被削掉一块肉。他惨叫一声,往后退,手往怀里摸。陆承渊不给他机会,往前一步,刀横着扫过去。那人躲不开,脖子开了道口子,血喷出来,溅了一墙。韩厉那边更利落。他一拳砸在左边护法脸上,那人鼻梁断了,眼泪鼻涕一起流。韩厉接着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那人往后倒,脑袋撞在石壁上,软了。阿史那直奔矮榻。慈悲坛主看见她,眼睛瞪得老大,张嘴想喊。阿史那已经到跟前,一刀捅进他大腿。他惨叫,声音在石室里回荡。阿史那把刀拧了半圈,他叫得更惨了。“三十年前,”阿史那凑近他,一字一句说,“你划我脸的时候,想过今天吗?”慈悲坛主满脸是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阿史那拔出刀,又要捅。陆承渊走过去,按住她手腕。“先问话。”阿史那盯着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陆承渊没松手。过了几息,阿史那把刀放下,退了一步。陆承渊蹲在矮榻边,看着慈悲坛主。“大祭什么时候开始?”慈悲坛主喘着粗气,不说话。陆承渊伸手,按在他肚子伤口上。慈悲坛主浑身一抖,惨叫。“什么时候?”“明……明天……亥时……”陆承渊没松手。“在哪?”“就……就在这地下……祭坛……”陆承渊又问:“祭坛在哪?”慈悲坛主指了指石室另一头那扇门。“那……那头……直走……到底……”陆承渊看了看那扇门。关着,不知道门后是什么。他回过头,看着慈悲坛主。“黄沙圣尊在哪?”慈悲坛主摇头。“不……不知道……圣尊行踪……我……我没资格问……”陆承渊盯着他眼睛。不像说谎。他松开手,站起来,看了阿史那一眼。“问完了。”阿史那走过来,两把短刀握在手里。慈悲坛主看着她,浑身发抖。“阿史那……姑奶奶……当年……当年我也是奉命……”阿史那没说话,一刀捅进他肚子。慈悲坛主张嘴要叫,她另一刀抹过他脖子。血喷出来,阿史那躲都没躲,让血溅了一身。她低头看着慈悲坛主的尸体,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脸上全是血,那道疤显得更狰狞。“还有一个。”她说,“黄沙。”陆承渊没说话,转身往那扇门走。韩厉跟上来,小声说:“陆哥,李二他们还没回来。”陆承渊脚步顿了一下。他看了看石室里的刻漏。从分开到现在,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再等半炷香。”他说,“不来,我们去找。”他走到那扇门前,伸手推了推。门没锁,一推就开。门后是一条更宽的通道,墙上插满火把,照得通亮。通道尽头,隐隐约约传来念经的声音。很多人在念,嗡嗡嗡的,像一群苍蝇。韩厉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这是……”陆承渊没说话,只是盯着通道尽头。那念经的声音越来越响,嗡嗡嗡的,震得人脑子里发麻。:()大炎镇抚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