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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血染残垣(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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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两天,绿光还是那么远。第三天中午,他们看见了一座城。不是蜃楼。是一座真的城。城墙塌了大半,城门歪着,门板上钉着锈透的铁皮。城头没有旗,墙缝里长着枯死的草。艾孜买提说,这是龟兹古城。“龟兹?”韩厉问,“那个唱戏的龟兹?”艾孜买提摇头。“是西域三十六国之一。灭了八百年了。”队伍在城外停下来。陆承渊看着那城。城门口有脚印。新鲜的。他抬手,让队伍戒备。“韩厉,带三十个人,从左翼进去。王撼山,带三十个人,从右翼。我带人走正门。”分派完毕,队伍散开。陆承渊带着剩下的人,慢慢往城门走。城门洞里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三眼突然叫了一声。陆承渊停下。“出来。”他说。没人应。他又说了一遍。“不出来,我就放火烧了。”里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人说话。“别烧。”声音很老,像破锣。一个老头从城门洞里走出来。瘦得皮包骨头,头发胡子白成一片。穿着件破破烂烂的袍子,手里拄着根木棍。“你们是什么人?”老头问。陆承渊看着他。“你又是什么人?”老头咧嘴笑,露出几颗黄牙。“我是这城的守门人。”“守什么门?”“守死人门。”陆承渊眉头皱了皱。老头往旁边让了让。“进去吧。里头有人等你们。”陆承渊没动。“谁等我们?”老头摇头。“不知道。反正是等你们。”陆承渊想了想,抬脚往里走。韩厉从左边墙头探出脑袋,冲他打手势:里头没发现人。王撼山也从右边冒出来:安全。陆承渊走进城门洞。里头是个破败的街道。两边的房子塌的塌,倒的倒。地上散着碎瓦片,还有几根烂木头。街道尽头,站着个人。穿着黑袍子,脸看不清楚。陆承渊停下。那人开口。“镇国公陆承渊?”声音挺年轻,听着像二十来岁。陆承渊没答话。那人往前走了一步。光线照在他脸上。是个年轻人,长相普通,眼睛挺亮。他看着陆承渊,笑了一下。“血莲教,紫袍使者,第九。”陆承渊看着他。“就你一个?”“就我一个。”“等死?”年轻人摇头。“等您来。给您送个信。”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晃了晃。“江南盐运使司的账本,抄了一份。您要不要看看?”陆承渊眼神一凝。年轻人把纸扔过来。陆承渊接住,低头看。上头记着几笔账:某年某月,运盐多少担,走某某商号,目的地西域某某处。经手人,某某。经手人那一栏,写着三个字。陆承渊看了,沉默了一会儿。“这账本哪儿来的?”年轻人笑。“从你们那儿拿的。你们那个苏婉儿,查账查得太细,细到不该查的地方。有人不想让她查,就派人去杀她。结果没杀成,账本反而丢了。”他顿了顿。“丢了的东西,我们捡着了。这不,给您送来了。”陆承渊把纸折好,收进怀里。“你想干什么?”年轻人摊手。“不干什么。就是告诉您,您身边确实有内奸。而且,不止一个。”陆承渊盯着他。“还有谁?”年轻人笑得更开了。“这个不能说。说了,我就没命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对了,那个内奸现在就在您队伍里。您猜猜是谁?”说完,他转身就跑。韩厉从左边冲出来,一刀砍过去。年轻人身形一晃,变成一团黑烟,散了。韩厉一刀砍空,愣了愣。“人呢?”陆承渊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那团黑烟散尽的地方,脑子里转得飞快。内奸不止一个。其中一个,经手了盐运使司的账。那三个字,他没念出来。但他知道,那人是谁。:()大炎镇抚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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