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知道玄珠在哪(第2页)
世界,变了。
一种纯粹信息的洪流,蛮横地撞入他的感知。
方圆百丈之內,无数曾被忽略的细微声音,瞬间被放大,解析,塞满他的脑海!
“嗡嗡嗡~”牢房內蚊蚋振翅的微颤。
“噠噠噠~”牢房外捕快们的脚步。
“……啊~魏郎轻些~……”
程来运眉头轻皱,五秒过后,失望而去。
……
县令魏冼君的书房之中。
时至寅时,依旧烛光通明。
一位罗裙少女正坐在桌前,一边磕著瓜子一边低声品读手中文书:
“罪臣於十一月二十七在京中接得要务,片刻不停追捕偷盗玄珠之贼沈嘉客。”
“十一月三十,寻跡追至永安县青龙山附近。”
“巡山小吏朱开遇害,其子朱礼倖存。”
“据朱礼供述,其时山道已张贴沈嘉客海捕文书,父子二人认出沈嘉客,遂议定由其子朱礼下山报案,其父朱开安抚沈嘉客。”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將手中瓜子精准地门牙磕开。
舌尖灵巧地卷出仁儿,壳儿整齐地码在一边,带著一种百无聊赖却又手稳心细的劲儿,继续开口:
“然朱礼方去,沈嘉客便察觉异常,暴起袭杀朱开,夺路而逃。”
“沈嘉客杀人身染血煞,罪臣借追灵盘,於绝地鹰愁涧將其截获。”
“沈嘉客见状,当眾將玄珠掷入涧中,高呼『此物寧毁不与朝廷,旋即死战伏诛。”
“然经七日打捞,內里空空如也,玄珠下落成谜……”
念到此处。
许佳音那圆溜大眼轻轻转动,遂眨巴著眼睛,看向对面另一位女子,嘟了嘟嘴碎念道:
“高姊姊,你这般写卷宗,还不得叫那帮言官喷的找不著北了去?”
说著,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指著文书上“罪臣”二字:
“『罪臣得改成『臣。”
“『暴起袭杀旁边添一句『然臣当即全力追捕,显得你反应快!”
许佳音指尖戳向“掷入涧中”四字:
“这儿加上『此獠竟丧心病狂毁宝,沈嘉客是疯狗,但你是尽力阻止的忠臣!”
最后,她眨眨眼,露出可爱的尖锐虎牙:
“这样功劳苦劳都有啦,那些老头子还怎么骂?”
言语落下,烛光跳动,映出许佳音那得意的笑靨。
高鹤芸一袭玄衣,静坐於椅。
对於许佳音的话,她置若罔闻。
一双似冰山般的眸子,淡漠转向一旁,白皙的手指轻扣刀鞘:
“魏县令,搜山队可有下落?”
高鹤芸对面,坐著一位年近五十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