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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教乘法口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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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大了难度,拋出下一个问题:“那8乘以8等於多少?”

艾米丽明显愣了一下。

她的眼睛开始放空,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著圈,嘴里念念有词,试图用加法去堆砌:“8加8是16……再加8是24……再加8是32……”

她的计算越来越慢,眉头紧锁,显然在八个“8”的叠加中逐渐迷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程龙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看著她挣扎。

终於,艾米丽抬起头,报出一个数字:“是……50吗?”

程龙沉默了几秒,抬手轻轻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8x8=64。

这个答案,在他读小学的时候,是要背诵“九九乘法表”的。

几乎能够做到秒答。

而在这里,在一个已经成年,智力並无缺陷的美国人面前,它却成了一道需要漫长心算的难题。

“快乐教育”的后果,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彻底,还要触目惊心。

这不仅仅是不擅长数学,这是在系统性地剥夺一个人最基础的工具性思维能力。

他们並非“笨”,而是从未被给予过“不快乐”但坚实的训练。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更残酷的比喻——白羽人。

就像那种被工业化筛选、培育的“白羽鸡”,从出生就被设定在一条无需思考,只需快速生长的路径上。

它们长得快,肉质符合標准,但飞不起来,也缺乏野性和生存的复杂性。

眼前的艾米丽,以及千千万万像她一样在特定教育和社会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人,是否也在无形中被塑造成了“白羽人”?

他们被给予了足够的“快乐”和简单的生存技能,以便在社会机器中充当易於管理的零件,却在最关键的分析、计算和深度思考能力上被有意无意地阉割了?

这不是傻,这是一种更系统性的“驯化”。

程龙放下手,看向艾米丽那带著忐忑的眼神。

他意识到,自己要做的,不仅仅是教她乘法。

他要对抗的,需要將她进行重塑。

“不对。8乘以8等於64。从今天起,你首先要背会的,就是乘法口诀表。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什么是乘法口诀?”艾米丽好奇地问。

程龙拿过纸张和笔,立马就是手写了一份乘法表。

“就是这个,你把上面的给我背下来,我要检查,如果背不下来,我要打你屁股!”

艾米丽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学习任务的压力,还是因为对“后果”的联想。

但她没有表现出抗拒,反而用力点了点头,金色的长髮隨之晃动。

“嗯,好!我一定会背下来的!”

决心很快遇到了第一个障碍。

她盯著那张写满数字的表格,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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