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战后余波(第3页)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晨光刺破云层,为这座古老的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
“胜利,是用来鼓舞人心的,不是用来骄傲自满的。”
他收回目光,声音沉静而有力。
“守好家国,建好家园,这才是我们接下来,最重、最重的任务。。。。。。”
而这份“意外的胜利”,不仅震动了华夏高层,更在全球范围內掀起了一场剧烈的政治风暴,让无数自詡为世界棋手的政客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与迷茫。
跨越浩瀚的太平洋,时间的指针回拨。
华盛顿,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
这里是世界权力的心臟,但此刻,这颗心臟正在剧烈地、紊乱地跳动著。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將所有光线与声音都包裹、吞噬。厚重的防弹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昏暗。房间里唯一清晰可闻的,是杜鲁门总统粗重如破旧风箱般的喘息。
每一次吸气,都带著压抑的嘶嘶声。
每一次呼气,都充满了即將喷发的灼热。
他坐在那张象徵著至高权力的红木办公桌后,整个上半身向前倾著,那是一种猛兽在扑杀前的姿態。他的双手死死攥住桌子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凸起,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惨白。坚硬的指甲深深陷进名贵的木料中,留下了一道道不可磨灭的狰狞刻痕。
暴怒,正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渗透出来。
额角,一根青筋如同蚯蚓般突突狂跳。
冷汗,顺著他花白的鬢角无声滑落,浸透了浆洗得笔挺的衬衫领口,留下了一圈深色的、狼狈的湿痕。
那份从朝鲜前线辗转传回的惨败报告,就摊开在他面前。纸张已经被他狂怒的手掌揉捏得不成样子,上面沾染的血跡与炮火灼烧的焦痕,在此刻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像一个巨大而血腥的巴掌印,狠狠抽在美国的脸上,嘲讽著这个世界第一强国的狂妄与自大。
“华夏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喀秋莎?”
终於,沉默被一道嘶哑的、几乎不似人声的低吼撕裂。
杜鲁门猛地抬起头。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那目光不再是运筹帷幄的深邃,而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才会有的、疯狂而噬人的凶光。这道目光如同一柄淬毒的利刃,狠狠刮过站在他面前的每一张脸——五角大楼的將军们,中央情报局的精英特工们。
“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火力?!”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在压抑的办公室里掀起一阵回音。
“你们的情报呢?!你们信誓旦旦送上来的评估报告呢?!”
“你们不是告诉我,华夏人缺枪少炮,后勤断绝,连士兵的棉衣都凑不齐,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吗?!”
“你们不是向我保证,就算是他们的苏联主子,也绝对没有能力在如此短的时间內,给他们提供这么多先进的武器弹药吗?!”
每一句质问,都像是一发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办公室里,一眾军政高官全都死死地低著头,肩膀绷成一块僵硬的铁板,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压低,生怕一丝一毫的声响都会引来总统那已在爆发边缘的雷霆之怒。
中央情报局局长沃尔特·史密斯,就站在这片风暴的最中心。
他的身体微微佝僂著,那身昂贵的西装此刻紧紧贴在被冷汗浸透的后背上,勾勒出他僵直的脊柱轮廓。他努力將双手背在身后,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但那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却出卖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的脸色惨白如同一张用过的a4纸,嘴唇乾裂,毫无血色。喉结在衣领间疯狂地上下滚动,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乾涩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自己擦得鋥亮的皮鞋鞋尖上,仿佛那里藏著能让他逃离这场审判的唯一答案。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去。
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一个世纪。
史密斯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了一点声音,那声音乾涩、嘶哑,还带著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恐慌与怯懦。
“总统先生……”
“我……我们反覆核查过,真的……真的反覆核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