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五特踏入沧狱妖域（第4页）

“在没有彻底肃清这片妖域所有潜藏隐患、尽数净化整片沧狱万渊地界之前，我们绝对不能贸然向外推进、踏足大陆未知区域。必须彻底清理干净此处所有邪祟残留、拔除所有妖族据点、破除所有地底禁制，筑牢稳固根基，方能稳步向外拓展。”

话音落下，五特抬手微动，指尖灵光一闪，一枚古朴的空间戒指悬浮而出，灵力轻震之下，一道纤细孱弱的妖影自戒指空间之中缓步落地，正是此前被收服的咕嘟妖。

咕嘟妖双脚刚一踏实地底洞窟岩层，便立刻双膝跪地、俯身叩首，姿态恭敬至极。

自被收入空间戒指以来，它便一直透过戒指空间的通透视野，全程目睹外界所有战况，亲眼见证五特一行人摧枯拉朽，强势斩杀镇守沧狱万渊万年的妖王，覆灭上万盘踞在此的精锐妖族战力，踏平这座万年不倒的妖族巨巢。

这般通天彻地的恐怖实力，彻底击溃了它心中所有残存的侥幸与底气。它深知这般战力根本不是自己、乃至自己族群能够抗衡分毫的，心中满是敬畏与惶恐，更生出无比坚定的归顺之心。

它垂首伏地，身躯微微颤抖，嗫声嗫语，语气恳切至极：“五特大人……小人亲眼所见您的无上神威，知晓您乃是绝世强者，小人心中再无半分抗拒！小人愿意诚心归顺，甘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它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继续恳请：“大人，小人知晓沧狱万渊之内诸多隐秘地界，知晓无数弱小妖族聚居据点！小人愿亲自带路，带大人前往我妖族聚居之地！”

“我们族群扎根沧狱万渊万年，乃是整片妖域之中最弱势、最卑微的妖族分支，从来没有任何作乱害人之心。小人可以亲自出面劝说我族首领全员归降，彻底臣服大人，全力配合大人清剿、覆灭整片沧狱万渊的残余妖势，为大人扫清前路障碍！”

还未等五特开口应声，跪立一旁的阿果率先柔声开口，目光温和却带着一丝审慎，轻声问道：“你当真能够劝动你们族群的首领归顺臣服？你族群当真没有半分歹心，不会假意归顺、暗藏埋伏？”

咕嘟妖连忙重重叩首，急切开口佐证，言语真挚恳切，毫无虚言：“夫人放心！我族首领是我的远房亲戚，凭借这层亲缘关系，我必定可以全力劝说族人归降！”

它生怕众人不信，连忙继续补充解释，字字诚恳：“退一万步来讲，就算首领一时执拗不肯归降，我族群整体实力微弱，战力低微，根本无力抗衡分毫，绝对不敢对大人有半分异动，这点诸位尽管放心！”

“我们这一族妖族本心向善，本质纯良，从来不曾主动残害生灵、挑起纷争，就如同小人一般，往日所有行事皆是身不由己，全然被沧狱万渊的高阶妖皇、强势妖族逼迫奴役。”

“万年以来，我们族群从未参与任何征战杀伐，唯一的差事，便是世代驻守地底水源脉络，辛苦引流蓄水、净化地底水源，专门为沧狱万渊妖皇以及所有高阶妖族提供日常用水、维系整片妖域的水源供给，只是一个任劳任怨、任人驱使的供水妖族族群而已，从未作恶、不敢作乱！”

五特神色从容，抬手指向身前空地开口吩咐：“既然想要投诚，那你当场施展一趟你们族群独有的妖族法术，让我们亲眼见识一番你的本事。”

咕嘟妖闻言连忙应声应下，躬身行了一礼之后摆正身形，双目微微闭起，口中吐出一串腔调古怪拗口的咒语，字音长短错落，时而细弱如同地底滴水，时而粗哑似碎石摩擦岩壁，词句绕口生僻，既不同于寻常妖法浑厚咒文，也和人族术法口诀截然不同，通篇用词怪异另类，旁人听来全然摸不透其中门道。

伴着奇特咒音落下，咕嘟妖抬手朝着身前半空轻轻一点，以他落脚位置为中心，一块直径不足一米、约莫六十平方厘米的圆形地面被术法笼罩。第一回法术催动完毕，原本紧实坚硬、嵌着细碎碎石的岩层土地瞬间崩解细碎，尽数化作灰白干燥的粉末平铺在地；紧接着第二遍术法运转，干燥的土粉快速吸纳隐匿在地底的微量潮气，土质慢慢濡湿变软，化作一片黏糊糊的泥泞沼泽地面；待到第三轮法术落定，泥泞表层不断沁出细密水珠，点点水泡接连浮起，整片泥面处处漾着细碎水纹。

五特垂眸望着地面层层变化，暗自觉得这一族妖法十分有趣，能够坚石化土、干土成泥、泥中生水，步步转换土质形态。他随口开口：“你接着继续施法，能不能顺着这个势头，让整片泥泽彻底化作一汪清水，凭空产出活水？”

咕嘟妖连忙摆了摆脑袋，面露窘迫：“回禀大人，晚辈的修为仅限于此，法术只能演化到冒出水泡的地步，再也没法进一步凝成活水。想要就地化泥成水、源源不断产出水源，唯有我族首领或是族中长老才有这般深厚修为。”

五特点了点头，敲定安排：“那暂且记下，等我们把这片区域最后一处空间隧道彻底修筑完工，你便引路，带我们前往你们族群的聚居地界。”

咕嘟妖大喜过望，连连磕头：“小人遵命，我全族上下定然一心一意效忠大人，绝无二心！”

一旁的铁巧斜睨着地面，随口发问：“你就这般笃定你的族人愿意归顺，不会暗中设下圈套？”

骨玲没有应声，目光落在那片布满水泡的泥泞地面，弯腰随手捡起一块硬石块，伸臂朝着泥层向下挖掘，想要挖开表层软泥，探查土层下方是否暗藏活水。

咕嘟妖见状正要开口称呼大人，话音刚起便被骨玲打断：“不必唤我大人，我是五特的妻子，围坐在此的姐妹全都是。”

咕嘟妖连忙改口称夫人，古灵握着石块继续发问：“你这法术化开的泥泽，土层最深能延伸多少？”

“最深也就不足两米。”咕嘟妖如实作答。

骨玲眉眼微挑：“这般浅薄的深度，法术未免太过鸡肋，平日里能派得上什么用场，用来布设陷阱困敌吗？”

咕嘟妖连忙解释：“单次定点施法范围虽小，可我接连催动术法，能够接连铺展，一轮法术便可将方圆十米范围的硬质地面尽数化作黏腻沼泽，若是循序渐进施法，整座大型洞穴的地面都能尽数变成陷人泥潭。”

听闻此话，五特、铁巧、化作钻地车停靠在旁的开福，连同阿果、古灵、吉娜、甜甜、田丽、凯琳娜几人默契开启神识共享，所有人念头互通，同步研判孤独妖法术的实战价值，各自在心底默默盘算收服这支供水妖族、借其术法助力后续清剿沧狱万渊残余妖众的可行方案。

众人尽数沉默伫立，目光平静落在咕嘟妖身上，不言语、不动身，神色淡然无波。

九道视线齐齐汇聚一人，安静得过分的氛围瞬间压得咕嘟妖浑身僵硬，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他指尖局促攥着衣角，眼底忐忑不安，心头七上八下，完全猜不透众人心中所想，想要开口辩解，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乖乖垂首伫立，大气不敢多喘一口。

外人看来全场死寂，实则九人早已开启全域神识共享，所有念头无缝互通，在神识空间之中低声交流、暗中研判。

开福的意念率先回荡在众人识海：“五特哥，这咕嘟妖看似弱小，实则用处极大。往后我们踏遍卡利卡拉大陆，这片大陆多地荒芜干裂、地貌贫瘠，原住民常年饮水艰难、水源匮乏。若是收服这一族供水妖族，依靠他们化土为泥、泥中生水的独门术法，便能就地催生水源，彻底解决整片大陆的民生饮水难题。”

凯琳娜轻柔的意念紧随其后响起：“不止民生之用，实战防守同样妙用无穷。他们的沼泽术法绝佳适配布设陷阱。我们只需在术法幻化的软泥表层，铺盖一层干枯树枝、细碎浮灰，或是切割极薄的石片做伪装，便能完美遮蔽沼泽泥潭。寻常妖族、低阶邪祟踏足其上，瞬间便会陷落被困。虽说他个人术法仅能造出两米深沼泽，但其族群首领、长老修为更高，术法深度与范围必然更强，潜力极大。”

五特沉稳的意念缓缓铺开，带着几分凝重的思索：“你们仔细回想，他这套化硬土为粉、化粉为泥、泥中生水的土质转化术法，是不是格外眼熟？当初我们征战魔渊大陆、绞杀亡灵法师之时，曾遭遇一名空间系亡灵法师空衍。空衍撕裂空间裂缝，唤出的那位骨冠老者，曾施展过一门独门术法，名为腐石之地。”

“彼时那老者抬手之间，整片坚实大地自行腐坏消融，硬生生塌陷成极深的坑沼，灵力污浊、邪气深重。我们耗费极大功夫，才彻底肃清那片腐石之地的邪气与残留术印。咕嘟妖的法术路数、土质蜕变逻辑，和腐石之地几乎同出一辙。”

神识空间瞬间一静，铁巧的意念带着震惊浮现：“我记得那场战事！如此说来……难道沧狱万渊的咕嘟妖族，是那神秘骨冠老者的属下族群？”

开福的意念带着几分紧绷，语气微微发颤，满是不解与警惕：“不对啊！骨冠老者明明是亡灵体系的强者，是亡灵法师一脉，怎么会掌握正统妖族术法，还培养妖族属下？”

两人思绪紧绷，话语微微磕巴，心底惊疑层层翻涌。

五特的意念沉着解惑，字字缜密：“这正是骨冠老者最诡异的地方。此人来历万古成谜，族群根骨、修行道途从未有人摸清。我们无法笃定他单纯是亡灵、或是单纯是妖族。最大的可能，他本体或是妖族出身，后续被亡灵死气侵染改造，被亡灵体系同化，一身兼具妖族本源与亡灵死气，是双道并存的特殊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