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只是说了句吃土我家小火龙竟掏出五毛私房钱含泪养家(第2页)
“那个…往好处想嘛,”林筱雅乾笑著,试图用人类的诡辩术挽救局面,“你看,现在这个状態…非常適合消化!只要倒进开水里搅拌一下,就是一杯浓郁的番茄土豆泥特饮!”
鲁拉猛地抬起头,那双被红角遮住的眼睛里射出一道看异教徒般的惊恐目光。
“你在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工资!你见过谁发了工资先拿去水里泡一泡的?”
对於一只刚完成了高强度清洁工作的宝可梦来说,袋子里的每一粒粉末,都是她用念力一颗颗搓出来的神圣结晶,是不可褻瀆的血汗钱。
为了防止这唯一的財產被兑水贬值,鲁拉悲愤地抓起一把红色粉末,像是填鸭一样塞进嘴里。
即使是粉末,也要干吃!这是对劳动成果最起码的尊重!
与此同时,客厅的另一侧。
“恰——纳!”
伴隨著一声充满活力的爆喝,小火龙单手扣住实木茶几的桌腿,隨意地將重达四十斤的实木家具挪到了墙角。
另一只手中的拖把如长枪般刺出,湿润的拖布头在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声响,將所有陈年积灰一扫而空。
突然,动作骤停。
小火龙扔掉拖把,趴伏在地,锐利的爪尖探入刚刚露出的墙角缝隙,那里有一点被灰尘掩盖的金属光泽。
几秒钟后,一枚沾著灰絮的五角硬幣被他捏在指尖。
在这只单纯的火蜥蜴眼中,这哪里是硬幣,这分明是被人类社会遗忘的宝藏,是勤劳者获得的至高勋章!
小火龙用指腹慎重地擦去硬幣表面的灰絮,正准备高举这枚战利品向训练家邀功之际,视线穿过客厅,恰好碰见鲁拉“仰头乾粉”的悲壮一幕。
夕阳的余暉洒在鲁拉沾满番茄粉的嘴色上,也洒在林默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
“这下好了,”林默靠在门边,补刀道,“作为惩罚,明天的晚饭归你做,食材费自理。”
“哈?你是葛朗台吗?”林筱雅翻了个白眼,双手一摊,“我这周零花钱早花光了,哪来的钱买菜?吃土去吧。”
“那就饿著。或者去公园啃草皮。”
这一段毫无营养的兄妹互懟,听在单纯的小火龙耳中,自动过滤成了更加残酷的信息流:
鲁拉:因为极度飢饿,家中断粮,只能瘫坐在地上吞食红色的泥土充飢。
雌性人类:经济崩盘,身无分文,已经被领主逼迫到了要去花坛挖土求生的绝境。
雄性领主:资源耗尽,被迫冷酷地宣布了全员断粮的裁决,並建议去野外啃食草皮求生。
轰——!
一种前所未有的家庭危机感,如同乌云盖顶,瞬间笼罩了小火龙的心头。
原来…领地已经贫瘠到这个地步了吗?
平时那些昂贵的伤药、美味的精灵食物,难道都是训练家透支了生命和尊严换来的?
小火龙低下头,死死盯著掌心那枚原本代表著甜蜜糖果的硬幣。
尾巴尖端的火焰剧烈跳动,忽明忽暗,映照出他內心的激烈挣扎。
这枚硬幣,能换半颗树果,或者在便利店买一根那种甜得掉牙的棒棒糖。
那是属於战士的慰藉,是独享的快乐。
但…
他看向还在吃“土”的鲁拉,又看向面色严峻(其实只是面瘫)的林默。
”恰纳…”(我是战士,苦一点没关係。)
小火龙眼中的光芒变得深沉且悲壮,他握紧拳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命运的节点上,一直走到林默面前。
紧接著,这个背负著家庭重担的橙色身影郑重其事地拉起林默的手,將那枚带著体温的五毛硬幣拍在林默掌心,然后用那只覆盖著坚硬鳞片的爪子,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林默的大腿。
“嗷。”(拿著。別苦了孩子,去买个馒头吧。)
掌心的钢鏰还带著微热的触感,林默低头,对上了小火龙那双写满“通过我的努力,全家都能活下去”的坚定眼眸。
“这傻龙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谢了。”林默面不改色地把五毛钱揣进兜里,“回头给你加个鸡腿,骨头归你,肉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