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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震惊(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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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1月1日】《铁十字日报》的头版被一条来自远东的消息占据。【本报驻斯德哥尔摩特约记者转译】龙国北方军对越南边境实施大规模军事行动。据可靠情报,龙国投入重炮逾一万门,发射炮弹约200万发;第四航空师出动轰炸机逾千架次,投掷特种弹药逾三万吨。行动结束后,龙国工兵部队在越南北部边境线20至60公里纵深布设大量防步兵地雷。雷场密度为“近年罕见”。一个国防军上校在报摊前读完这则报道。他把报纸折好,付了钱,走进柏林灰蒙蒙的晨雾里。从头到尾,他没有说一个字。但他的手,一直在抖。【1946年1月1日·伦敦】白厅的走廊里,一份来自远东的情报摘要正在少数几个人的办公桌上静置。没有转发给媒体。没有列入议会质询议程。只有几行手写的铅笔批注,落在一个资深远东事务顾问的副本边缘:“11,000门重炮。2,000,000发炮弹。5天。1940年我们整个远征军在敦刻尔克丢掉的装备,还不够他们这一仗打掉的炮弹钱。而他们去年同时下水了八艘八万吨级航母。上帝保佑我们及时把波斯湾卖给了他们。”批注下方,没有签名。【1946年1月1日·华盛顿】海军作战部长办公室。一份由火奴鲁鲁转译的情报摘要被轻轻放在办公桌正中。封面只有一行标题:《龙国对越行动技术评估》第一页,第三段:其挂载的新型温压弹对坑道工事毁伤效果接近“彻底清除”。我军目前无有效对抗手段。第三页,空白。那里本该是一份政策建议。但写建议的人,想了很久,一个字也没有落笔。说什么呢?说“建议加强西太平洋存在”?龙国海军现在拥有十艘八万吨级航母,白头鹰太平洋舰队主力在珍珠港和中途岛已经葬送了。说“建议联合盟友施压”?英国把波斯湾油田的控制权卖给龙国换野马生产线,德国和龙国在锡尔特盆地的石油合作正愉快,意大利还指着叙利亚油田的三成红利。——谁是盟友?窗外,暴风雪仍在继续。【柏林·总理府地下作战室】小胡子俯身凑近桌面,那份从斯德哥尔摩辗转送来的情报摘要被他的指尖压出细密的褶皱。“温压弹。”他开口,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干涩,“什么是温压弹?而且……”他顿了顿,指节叩击着“对坑道工事毁伤效果显着”一行,“可以有效对付躲在坑道里的敌人?”陆军元帅凯特尔挺直脊背,像每一次汇报军情那样,语气刻板而精确:“其学名为‘燃料空气炸药炸弹’。我们的特工在河内以北侥幸逃生的士兵中采集了口述记录。据幸存者描述,该型炸弹爆炸后会释放一片白色烟雾——不是弹片,不是冲击波,是雾。”他停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白雾会顺着坑道、通风口、射击孔、任何缝隙灌入地下工事。它……会追着人跑。凡是被白雾笼罩的区域,无一存活。被追上的人没有挣扎,没有呼救,甚至没有倒地的时间——就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直接……停止。”凯特尔罕见地找不到更精确的军语。“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他们根本等不到战友靠近。”沉默。壁炉里的木柴又爆开一粒火星。“我的天哪……”古德里安向后靠在椅背上,那双曾因闪击波兰、横扫法国而燃烧着自信的眼睛,此刻像被什么东西冻住了。“白雾。追着人杀的白雾。死神的面纱……”他打了个寒颤,几乎是下意识的,声音压得很低:“是毒气吗?某种新型毒气?芥子气还是光气?龙国人打破了自己不用化学武器的承诺?”“肯定不是毒气!”戈林几乎是抢白,臃肿的身躯在椅子里动了动,语气里有种急于撇清什么的焦躁,“龙国人什么时候用过毒气弹?哪怕1943年太平洋打得最惨烈的时候,他们的轰炸机挂载的也只有凝固汽油弹和常规炸弹。他们从不碰日内瓦公约划的红线——至少这条红线他们没踩过。”“那你说白雾是什么?!”古德里安转头逼视他。凯特尔平静地接过话头:“我说过了,燃料空气。元首。”他转向小胡子。“该型炸弹的原理,并非依靠破片或化学毒剂杀伤。它以爆炸将特殊燃料雾化散布至空气中,形成气溶胶云雾,随后二次引爆。云雾在瞬间燃烧,耗尽作用区域内所有氧气,同时产生2500摄氏度以上的高温和急剧超压。”他顿了顿。“坑道里的人……不是被炸死的,也不是被毒死的。是被烧死的。烧死的同时,冲击波把他们的内脏全部震碎。所以他们连叫都叫不出来。”,!寂静。这一次,连壁炉的噼啪声都显得过分响亮。“烧死的……”小胡子喃喃重复。他摩挲着下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那一点不在作战地图上,不在任何他熟悉的欧洲坐标。它在遥远的、从未踏足的亚洲丛林。“也就是说,”他的声音缓慢,像砂轮打磨金属,“龙国是最早将凝固汽油弹大规模应用于战场的国家。毛熊红军、鬼子关东军、夏威夷的美军——都尝过那个滋味。死于龙国凝固汽油弹下的……不下五十万人。”“只多不少。”戈培尔轻声接口。他坐在阴影边缘,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镜片偶尔反射壁炉的火光。“我的元首,情报部门做过统计。1938年,龙国北方军第一、第五兵团联手打垮七十万关东军,毙伤三十万,剩下四十万投降——那三十万阵亡者里,有将近一半是被凝固汽油弹烧死或在火焰中窒息而亡的。”他停顿。“毛熊人更惨。他们跟龙国在远东交手,输掉整个外东北——从赤塔到海参崴。输掉的原因之一,就是龙国根本不跟他们打阵地对攻。他们的攻击机群把凝固汽油弹像泼水一样泼向苏军集结地。苏联人的坦克不怕穿甲弹,但怕火。怕那些黏在装甲上甩不掉、流进驾驶舱缝隙就烧穿皮肉的火。”他顿了顿。“龙国甚至发明了白磷手榴弹。挨上一颗,除非立刻把那块肉剜掉,否则磷会一直烧到骨头里,毛熊士兵管那叫‘龙焰’。”戈林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笑意。“我们铁十字军人……”他环视四周,声音有些发飘,“我们进军风车国、闪击高卢雄鸡、横扫毛熊西部的时候,也用过不少狠手段。轰炸华沙,炮击列宁格勒,伦敦空袭……”他顿了顿。“但跟龙国北方军一比……”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他们只是狠。龙国是又狠又缺德。古德里安又打了个寒颤。这一次他没有掩饰。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往越猴子那片穷山沟扔了上百万枚地雷?情报上写的是‘估计不少于一百万枚’?一百万枚地雷?那地方才多大?他们打算让那块地未来一百年连野猪都不往里跑吗?”他顿了顿,像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两个字:“真缺德。”没有人反驳。他的指尖还压在那份情报上,压着那张模糊不清的照片——焦黑的山脊,焦黑的河谷,焦黑的一切。照片边缘有白框,白框里是德文标注:“行动后:越南北部边境60公里纵深。植被覆盖率:3以下。”他忽然问:“温压弹。我们能造出来吗?”所有人都看向戈林。戈林的脸抽搐了一下。“我的元首……”他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中气十足,“我们……还没有完全搞清楚原理。龙国对该型武器的核心技术保密等级极高。我们的特工进不去他们的兵器研究院。能搞到的只有这些战场描述。”“所以,”小胡子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造不出来。”戈林没有回答。小胡子缓缓靠回椅背。壁炉的火光在他侧脸上跳跃,把他瘦削的面容切割成明暗两半。“龙国……”他低声说,“真的损。”他顿了顿。“当初我们轰炸伦敦的时候,”他的目光变得有些空远,像在看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扔的是高爆炸弹。一栋楼一栋楼地炸,一个街区一个街区地清。打了那么久,英国人也没投降。”他停住。“要是当初我们有龙国那种蝴蝶地雷……”戈林接话:“三瓣结构,落地即展开,绊发引信,专门炸腿。炸不死,但能废掉一条腿,拖累一个班,耗费十倍的人力物力去救治和撤离。一枚成本够低,能撒得到处都是。往约翰牛扔上一百万枚……”他没有说完。炸不死你。但让你寸步难行。让你送一百个伤员去医院,就要占用两百个担架兵,五十辆救护车,二十间手术室。让你守住一座城市,先得花三个月排雷。小胡子低声说:“就不信他们不投降。”又是沉默。他戴上眼镜,目光从镜片后透出来,平静,却让人脊背发凉。“龙国历史上,就经常有屠国的记录。”他顿了顿。“最近的一次,龙国乾隆皇帝,十八世纪,屠灭了整个准噶尔汗国。不是打败,不是征服,是抹掉。灭其国,绝其种,焚其书,毁其史。那片土地上的人、语言、文化、记忆,全部清零。”他顿了顿。“现在那里只有一个地名。”壁炉里的火焰跳动了一下。“赵振现在又来这一手。”戈培尔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解历史。他把眼镜放回鼻梁。“那个巨人不仅仅是彻底崛起了。”他的声音很轻,像叹息。“而且……是完全继承了他们祖先的手段和作风。”作战室里没有人说话。壁炉里的木柴终于烧尽最后一块炭红,火光渐渐暗淡下去。小胡子仍然坐在原处,背脊挺直,但脸上的线条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松弛。他没有看任何人。他看着壁炉里逐渐熄灭的余烬,像在看某个他从未亲眼见过、却在这一刻隐约理解了的东西。那是一个古老文明的阴影。沉睡了百年,而今醒来。它醒来时,没有道歉,没有怯懦,没有对曾经被欺凌的漫长岁月喋喋不休的控诉。它只是平静地,以邻国为试验场,向整个世界展示了一份关于边界的作业。作业得分为:满分。评分标准是:恐惧。许久。小胡子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以后,我们的军事顾问再去龙国……”他没有说下去。也不需要说下去。窗外的柏林,暴风雪仍在继续。戈林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自嘲还是释然的味道:“幸好……”他顿了顿。“幸好我们跟龙国的关系够好而且离的足够远。”:()抗战我们不要跟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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