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箫压万军(第5页)
一名天阙死士从斜后方暴起,刀直劈沈晏清后心。归澈脚步没停,剑身横挡,“当”一声震开刀刃,手腕一转,剑尖点在对方肩颈穴位,那人瞬间软倒。
沈晏清头都没回:“左边。”
归澈应声:“在。”
又一道剑光被挡下。
又一名偷袭者倒下。
剑光再起。
沈晏清所过之处,天阙弟子节节败退。
不是打不过,是不敢打——她眼神太静,出手太稳,每一剑都不浪费,像是在收割,不是在厮杀。
有一瞬间,她忽然停步。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年轻弟子,看着比沈疏离还小,握着剑的手在抖。
沈晏清看着他,没有动手。
那弟子吓得脸都白了,可不知为何,也没跑。
“哎呦,看着年龄倒是不大……自愿上战场进攻的么?”沈晏清问。
他愣住了,瞳孔中闪过一丝慌乱和害怕。
“被逼迫的?”她换了一种问法问。
“是……”
沈晏清点点头,侧身让开:“去后面躺着吧,别再往前冲了。”
那弟子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信。
沈晏清已越过他,杀向更深处。
远处有人在喊:“她没杀他!她没杀那个弟子!”
仙门那边开始乱了。
沈晏清一剑挑飞天阙一名长老的兵器,归澈立刻封住对方退路,却没有下死手。
那长老愣了一下,竟一时不敢再上前。
“你看。”沈晏清侧头对归澈轻声道,语气淡淡的,“他们也怕。”
归澈眼底微暖,声音轻却稳:“你小心。”
整个战场,第一次出现了喘息的空隙。
仙门第一波总攻,就这么被硬生生打退。
潮水般的弟子向后退去,阵形散乱,地上躺满伤号,再没有一开始的嚣张气焰。夜冥谷这边也惨,人人带伤,活着的不到一半,站都站不稳,却一个个挺直腰板,像钉在谷口的碑。
沈晏清落回谷口,第一时间走向沈疏离。
那丫头已瘫在地上,浑身是血,脸色白得像纸。可她看见沈晏清走过来,还努力扯出一个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沈晏清在她身边蹲下,指尖轻轻按在她头顶,灵力缓缓渡过去。
沈疏离浑身发抖,却还仰着脸看她:“宗主,我没拖你后腿……”
“你守住了谷口,也守住了尊严。”沈晏清声音沉稳温和,带着一点只有她才听得见的疼惜,“此后有我,不必再以命相搏。”
“我怕……我怕等不到你回来……”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