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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舍得(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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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疼。

不能留。

只有把她逼到彻底死心,她才能安心走,才能不被自己拖累。

沈晏清缓缓转回头。

眼底没有怒,没有怨,没有痛,只有一层刻意冻起来的麻木,和深不见底的凉。

连睫毛都没抖一下,仿佛被打的不是她。

只有微微绷紧的下颌,泄露了她早已翻江倒海的情绪。

归澈的手僵在半空,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用了全力。

可打完,她自己先红了眼眶,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哽咽发颤:

“你就这么糟蹋自己吗?”

“沈无渊师父不在了,你就打算把自己也赔进去吗?”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你这是自暴自弃!”

“你对得起他教你一场吗?!”

沈晏清盯着她泛红的眼眶,盯着她眼里的泪,心口一寸寸发紧。

她多想伸手,去擦掉归澈的眼泪。

可她不能。

归澈吸了吸鼻子,用力把眼泪逼回去,看着她,声音轻得发颤,却异常清晰:

“沈晏清,我一共打过你两次。”

“两次,都是因为你不爱护自己的身体,都是因为你自以为是。”

沈晏清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极冷、极伤人的笑:“打完了?满意了?”

归澈心口一刺,痛得说不出话。

她知道,这人是要把她逼到彻底死心。

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到此为止了。

“我要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沈晏清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颤,良久,只轻轻吐出一个字:

“嗯。”

“我们以后,很可能会站到对立面上。”

沈晏清望着她,目光平静得近乎麻木,声音轻而淡:

“我知道。”

归澈再也撑不住。

她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坐在灯下、满身是刺、却满身是伤的沈晏清。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她终究没能说出口。

“我走了。”

沈晏清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没有抬头,没有应声,连指尖都没有动一下。

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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